她本就沒指望能從苟魔使嘴裡掏出什麼真東西來,方才那幾句不過是隨手一試。
能問出東西來最好,問不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換條路走,左右這冥城裡頭,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長了嘴。
隊伍入了城門,穿過筆直的長街。
冥城的街道比黑水城寬闊得多,兩側的屋舍也修得齊整利落,一看就是近些年才建起來的。腳下青石板鋪得平平整整,邊角還留著鑿刻的新痕,連縫隙裡都沒長出一根雜草來。沿途行人不多,偶有幾個匆匆走過的,也都低著頭、加快了腳步,彷彿這座海島孤城裡頭藏著什麼說不上來的緊迫,叫人連走路都帶了幾分小跑。
進了城主府後,西希親自領著斯菲爾往另一處院落去了。
鳳輕絕等人則由一名侍從引著,穿過一條僻靜的迴廊,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坐北朝南的獨院前。
那侍從推開院門,側身讓開半步。
鳳輕絕抬眼一望,院子雖不算大,倒也收拾得乾淨利落。
三間正房,兩側廂房,青磚鋪地,廊下還擺了一排陶盆,裡頭種著些她不認識的墨色植株,葉片肥厚油亮,風一吹便微微顫著,像是活物在輕輕呼吸。
“幾位大人先在此處歇息,”那侍從躬身道,語氣恭敬卻不過分巴結,“稍後會有人送來飯食與熱水。城主吩咐了,若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鳳輕絕點了點頭。待那侍從退出院門,腳步聲遠去了,她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正坐在廊下的嵐璇和釋明月。
“長澤呢?”她問。
“和冥河、沈兀在隔壁院子。”嵐璇抬手指了指東側的方向,壓低了幾分聲音,“那院子比我們這間大得多,是西希的心腹親自領過去的,陣仗不小,瞧著就氣派。”
釋明月正蹲在廊下,拿指尖戳那些墨色葉片,聞言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補充道:“阿楓姐姐,南宮哥哥讓你回來後去找他,他親口說的。”
“可有說是什麼事情?”鳳輕絕問了一句,目光順著東側院牆望過去。
隔著那道牆,她隱約能感覺到隔壁院子那邊傳來的氣息波動,雖然壓得很低,卻依然瞞不過她如今已經大成的神魂感知。
冥河是魔域四大魔主之一。
他對西希的瞭解、對萊奧科斯家族、費爾思裡家族的瞭解,甚至對錦蓮的瞭解,都絕不是苟魔使那種等級能比的。
與其從底層一層一層往上爬著打聽,不如直接去問那個坐在最上面的人。
她轉身朝院門走去。
“我去隔壁串個門,”她回頭朝嵐璇和釋明月丟下一句,“你們先歇著。”
嵐璇挑了挑眉,沒說什麼,隨後想到什麼,“待會兒,我和釋明月出去一趟。”
“就我們倆出去嗎?幹什麼去呀?”釋明月疑惑道。
“自然有事,你去不去玩?”
釋明月手指撥了撥墨色植物的葉片,點點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