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澄聲音更加清朗,充滿信心:“殿下敏而好學,手不釋卷。於經史子集,皆有涉獵,尤精《尚書》、《大學》,深明治國修身之道。”
“臣侍講東宮,親見殿下析理之明,見解之深,常令臣等歎服。”
“假以時日,必成明君聖主。”
“皇上明察秋毫,慧眼識珠,為江山擇此仁德之主,實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
最後,一直沉默的梅殷也站了起來。
他身份特殊,既是勳貴,又掌部分兵權。
他的表態,至關重要。
梅殷沒有引經據典,而是對著老朱抱拳一禮,聲音沉穩有力:
“皇上!臣掌後軍都督府,深知軍心所向。將士們盼的是明主,盼的是太平。允炆殿下仁厚之名,軍中亦有耳聞。殿下乃太子嫡脈,承太子仁德,此乃眾望所歸!”
他目光炯炯,語氣斬釘截鐵:
“至於那些勳貴宿將,封疆大吏,乃至藩王。皇上天威赫赫,乾綱獨斷,誰敢不服?!若有心懷叵測、膽敢質疑聖意、輕慢儲君者,臣梅殷,第一個不答應!”
“臣麾下將士,亦必為皇上、為皇太孫殿下,效死以衛正統!”
他這番話鏗鏘有力,充滿了武力背書和效忠的決心。
不僅表明了軍方的態度,更是給老朱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兵權在手,有忠臣擁護,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三位大臣的角度不同,卻層層遞進,絲絲入扣。
劉三吾解決了最核心的法理身份問題,朱允炆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嫡長子、嗣子!
黃子澄論證了朱允炆的德行能力,符合為君之道。
梅殷則代表了軍方和勳貴的效忠意志,用最直白的武力宣示,打消了老朱對不服的最後顧慮。
老朱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睛,銳利的光芒不斷閃爍,顯示著他內心的劇烈翻騰。
三位臣子的話,如同三股強勁的激流,不斷衝擊著他心中最後的那點猶豫和擔憂。
直到他看到書案上,那個獨屬於朱標的小靈位。
所有的顧慮,所有的權衡,所有的帝王心術,在這一刻,都抵不過一個父親對逝去愛子的承諾,抵不過那份要將最好的一切都留給朱標血脈的、近乎偏執的執念。
老朱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吸盡了這暖閣裡所有的凝重和猶豫。
“你們說得對!皇位是咱標兒的!標兒死了,就該由他的兒子來坐!”
“允熥,不堪大任!允炆仁孝,當為儲君不二人選!”
“劉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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