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墨應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張摺好的便箋遞過來：
“飆哥，這是特勤組今天下午送來的。”
“道衍今天上午去了一趟雞鳴寺，從雞鳴寺出來後，又去了城南那間舊書鋪，買了那本《水經注》。”
“泥鰍派人跟了他一路，從書鋪出來之後他沒有回燕王府，而是沿著秦淮河往東走，在夫子廟附近的一條窄巷裡跟一個人碰了面。”
“那人戴舊氈帽，看不清臉，兩人在巷子裡說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各自散了。道衍回了燕王府，那人拐進另一條巷子，跟丟了。”
張飆接過便箋，目光在‘戴舊氈帽’四個字上停了片刻。
舊氈帽，秦淮河，夫子廟，這條路線他太熟悉了。
梅花閣老闆娘就死在一個‘戴舊氈帽’之人手中，兇手至今沒有抓到。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便箋放在油燈上燒了，看著紙灰落在案上，然後用手指碾成粉末。
“讓泥鰍繼續盯緊道衍，但不要打草驚蛇。這個和尚不是一般的角色，他今天敢在秦淮河邊跟人接頭，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被盯的準備。他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
“故意？”
李墨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為什麼要故意暴露自己？”
“因為他想引我過去。”
張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
“他今天去雞鳴寺，去書鋪，去秦淮河邊跟人接頭，每一步都像是精心安排好的。”
“他知道我在查他，也知道我在查梅花閣老闆娘的命案。他故意把這些線索擺在明面上，就是想讓我去問他。”
“問他？”
李墨蹙眉：“難道他知道什麼線索？”
張飆搖頭：
“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他肯定有話想對我說，而且這些話不能讓別人轉達。”
李墨沉默了。
他跟著張飆辦了這麼久的案子，見過形形色色的對手，但從沒見過像道衍這樣的。
明明已經被錦衣衛和反貪局盯死了，卻還敢在秦淮河邊大搖大擺地跟人接頭；明明知道張飆在查他，卻還要故意留下破綻等人來問。
這和尚要麼是恃無恐，要麼是瘋了。
“行了。道衍的事先別管，就按我說的辦。”
張飆從座位上站起來，擺了擺手，然後徑直朝門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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