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飆接過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老朱一直拖著病體躲在內殿裡，把朝政全扔給他和朱允熥，現在終於肯親自上朝了。
這意味著老朱的身體至少恢復到了能坐穩龍椅的程度，更意味著他要當面跟老朱做個了斷。
“飆哥，明日早朝，您打算……”
李墨小心翼翼地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張飆抬手止住了。
“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不用操心。”
李墨應了一聲，沒有多言，便轉身離開了簽押房。
........
翌日清晨，奉天殿。
天還沒亮透，午門城樓上的鐘聲便被渾厚悠長地敲響，驚起一群棲在琉璃瓦上的鴿子，撲稜稜飛過灰藍色的天空。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在丹陛下站定，文東武西，鴉雀無聲。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晨光從門外湧進來，將殿內那面巨大的雲龍屏風映得熠熠生輝。
老朱從屏風後面緩步走出來。
無舌跟在他身後半步，亦步亦趨，目光緊盯著他的腳下。
老朱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重新燃燒起來的光。
他走到龍椅前站定，轉過身，目光從丹陛下的百官臉上一一掃過，然後緩緩坐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奉天殿裡迴盪了好幾輪。
“都起來吧。”
老朱抬了抬手，聲音沙啞卻沉穩。
他的目光在文臣佇列前排那個空著的位置上停了極短的一瞬，嘴角微微牽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飆還沒來？這瘋子居然遲到了！】
值殿太監正要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兵部尚書沈晉便捧著笏板從武臣佇列中跨出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有本奏。昨日寧王殿下遣使至兵部，商議在遼東探礦修路、以鐵軌運礦石之事。”
“寧王殿下提出，遼東以北多有礦脈，可用朵顏三衛退役老兵勘探，所得鐵礦就近冶煉，鑄成鐵軌，連線礦區與遼河碼頭，再將礦石裝船沿遼河運往關內。”
“此事涉及邊防駐軍調配與驛道規劃，屬兵部管轄，臣不敢擅專，特向陛下請旨。”
話音剛落，戶部尚書鬱新緊跟著站出來：
“啟稟陛下，寧王府的使者也去了戶部，他提出修鐵軌的銀子不由朝廷出，而是以礦的預期收益作抵押向江南銀行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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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噤刻立，臣眾的耳接頭在還本原，齣一言此
。了場開要戲好，道知都誰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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