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連裴鈺都覺得,換了他在陸行舟的位置上也會去霍家走一走。
因為現在霍家在風口浪尖上,無論如何也不敢請人吃飯卻扣留或殺害,那真是給政敵遞刀子,所以這頓飯是絕對安全的。
那就大可以去走一圈,看看霍家有什麼說辭。
指不定趁著這種時機,可以獲得一個正式承認的身份——絕大部分人都還是認為霍殤想要的是家族身份乃至於繼承權,如果只為了復仇,那霍瑜之死為什麼要營造成“妖魔所殺”,霍琭又為什麼只是廢而不殺?
種種跡象都能感覺出霍殤大概是想“爭取應有的位置”,因此“弒兄”之舉,半是報復半是剪除障礙,這是各家都很容易理解到的思維。
陸行舟之所以一直半真半假地利用霍殤身份,也正是讓所有人誤判這一點。霍家也以為他想要家族權力、想把所有欺負過他的人踩在腳下,那也就不會選擇派個頂級強者直接斬草除根了事。
畢竟作為“公主輔弼”的身份,還是讓霍家覺得有投資價值的。若是直接殺了也把沈棠得罪死,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作此選擇。
此前讓楊德昌去送老宅給他,也是此意,看看是否能“和解”,如果霍殤願意認祖歸宗,那也不是不能考慮。
終究是“家事”嘛……弒兄都得遮遮掩掩,你還敢弒父不成?出氣出得差不多也就得了。
至今為止誰都沒想過,陸行舟真的只是想讓霍家所有人死,就連始終在吃他這個瓜的盛元瑤都沒想過。
因此這次霍家喊他回去吃飯,是真想攤牌問他想要什麼,並且看看能否商議一下讓陸行舟把霍琭勾結魔修的嫌疑給消除,他作為當事人,說話是有分量的。
霍太師都沒想過這貨居然真拒絕,把爺爺的臉都當眾踩到泥巴里。
霍瑾就更想不到了,被當著不對付的裴鈺面前拒絕,至今臉色漲紅,極度丟臉。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忍怒意:“你如今也是成年人了,不要只知道意氣用事。你應該知道家裡叫你回去是好事!”
“這好事還是給你消受吧。”陸行舟無所謂地喝著酒:“我只知道正常成年人不會在別人吃飯的時候強行把客人拉走,霍家這家教丟人丟到全京師,可不是我害的。”
“你!”
陸行舟悠悠道:“想給霍琭勾結魔修案說話啊?讓霍行遠或者霍連城自己來,帶著禮物來求我!你霍瑾算什麼東西,配嘛?”
“你敢直呼父祖名諱!”
“名字不就是讓人喊的,怎麼著,霍家人的名字喊出來丟臉嗎?”陸行舟嗤笑道:“不知所謂。”
“好好好。”霍瑾臉都氣青了:“裴兄,此人無禮,辱及家祖家父,小弟要教訓他,裴兄不會攔吧?”
裴鈺饒有興致地舉杯示意:“私人恩怨,裴家當然不會插手。”
霍瑾快步上前,一爪抓向陸行舟肩頭:“今日便擒你回去,交由家父發落!”
陸行舟順手一抓。
明明看著速度也不快,卻是後發先至。霍瑾卻發現自己根本閃避不開,自己抓他肩頭的手就像是送上門去似的,手腕直接就被握住了。
緊接著一股巨力扭來,“咔”地一聲,小臂已經脫臼。
身後的三品護道者都沒想到,五品的霍瑾對上六品的陸行舟,居然一招即傷,跟打小孩一樣……想要上前救援都慢了一拍,霍瑾的手已經脫臼了。
慘叫聲中,陸行舟隨意丟開霍瑾,冷冷道:“我都搞不明白,老四老六都在我這裡吃過大虧,你怎麼還敢跑我面前狺狺狂吠。”
護道者緊急接住霍瑾,看向陸行舟的目光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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