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想了想:“如果面上過得去,他們未必會殺你。”
“可我鬧得越大,他們也越不敢殺我。”
裴鈺承認:“確實如此。終究是天子腳下,陛下看著呢,霍家近期已經夠焦頭爛額了,不敢再給我們攻擊的口實。”
“你看,既然結果一樣,我為什麼不能選擇讓自己舒服的方式?”
裴鈺失笑:“不錯。”
陸行舟眨了眨眼:“何況若是我真跟他回去了,裴兄大概從此也要和我劃清界限了……我可還等著裴兄另約呢,不能虧了那頓飯。”
裴鈺哈哈大笑:“好,好。既然陸兄少了霍家家宴,不如來我裴家吃頓家常如何?嗯,就明晚吧?”
陸行舟微微一笑:“固所願也。”
旁邊裴初韻屏起了呼吸。
陸行舟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小手,示意淡定點。
裴初韻臉色微紅。趁著此刻上菜,悄悄抽出手,拿起了筷子。
盛元瑤瞥過兩人的小動作,倒也不以為意,反正誰家貼身丫鬟也是預設陪床的。她倒是心滿意足地吃了一肚子瓜,笑眯眯地給陸行舟夾了口菜:“這是京師獨有的龍魚,嚐嚐。”
陸行舟吁了口氣:“不是豆汁就好。”
“那是什麼?”
“沒什麼……”陸行舟笑道:“你說不想摻和我那些事,但你和我這麼密切不避嫌,會對你有影響麼?”
盛元瑤“切”了一聲:“我是怕摻和這些,但他們只要沒病也不會主動多惹我家一個敵人啊。”
“要是他們判斷你家靠向了我呢?”
“你有什麼值得人靠的。”盛元瑤忽地壓低聲音:“也沒人會覺得你能代表沈棠,說穿了你代表的終究只是霍家的私怨。”
陸行舟點點頭,確實如此。
在裴家眼中,自己也不過是打擊霍家的一枚好棋。
老實說陸行舟並不想把盛元瑤拉下這灘渾水,裴家倒還可以考慮,但前提是要保證自己這枚棋子不會被人用作炮灰。
實力差距有點大……要不是因為想進丹學院鍍個金身,這時候進京本來是太早了。
當然早也有早的玩法,起碼各家沒有太重視自己,不會太置於風口浪尖。
至於沈棠的背景,暫時不好決定用不用,那有可能把事情變得更復雜。起碼現在皇子們的目光不會盯在自己這個小卡拉米身上,但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個客卿,那結果難料。
心中思索著,口頭倒也不再和盛元瑤扯這些嚴肅話題,隨意閒聊些盛元瑤離開後的夏州變化,陳掌司提拔什麼的,一頓飯吃得倒是賓主盡歡。
耳畔有一句沒一句地傳來鄰桌裴鈺和楚輕塵等人的閒聊聲:“楚兄此番赴京,所為何來?”
楚輕塵道:“本是遊歷天下,增長見聞。尤其是想見見新秀榜第一人,閻羅殿葉無鋒。可惜江湖浪蕩數個月,閻羅殿的人影都見不到。”
裴鈺道:“這一年來,閻羅殿很少出沒了,不知和他們判官離開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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