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超厲害》夜美(1)

作者:紫若幽123·2025-09-27

夜美

那日他一襲如火紅衣,烈烈絕豔,側臥在巨石之上,舉杯飲酒,紅衣搖曳之間,風華絕世。

黑色的巨石泛著赤色的微光,身後熔漿融成壯闊瑰麗卻又可怖的背景,然而對他而言,卻只是在尋常不過的景色。

有纖瘦的古怪草梗在他身旁生長,顯詭異的灰白色,不知是死物還是活物,毫無麗色的植物,卻因在他身旁,而有了令人驚豔的風骨。

我是入懸牙境以來,唯一活著出去的人,醉瀾說是因為我是仙界難得的草木神仙,與他同屬,所以留下來解悶。

我並不很信,卻也並不在意。

草木生靈化作人形,不比得狐族妖豔,卻也個個容色清奇,樣貌不俗,醉瀾更是此中翹楚。他是墨蓮,可穿起紅衣來,比我這個鳳凰羽蘭還要妖嬈灼目三分,眉目間全然是男兒才有的瀟灑明朗,風華無雙,卻毫無狐族的媚態,我看著美人兒,只覺得天地靜好,內心平和,絲毫不為貼身婢女想要我不得好死而驚懼感傷。

可不感傷歸不感傷,命還是要償的,回去之後,我給那兩隻白鳳賜了醉瀾贈我的酒——醉淵之漿,然後把白鳳原體贈與醉瀾,權當打擾他的賠禮。

白鳳當然不知道那酒為什麼我能喝她們卻喝了就是死,醉淵之漿,離了醉淵,沒有醉瀾的允許和庇護,狂暴的熔漿靈力根本不會甘心成為他人的養料。

後來我去看了看,五臟六腑被灼得爛熟,身體卻還完好,我很滿意。

如果不是醉瀾一時轉了性子,貿然闖入醉淵的我只會死的比她們慘千百倍。

後來鳳族人來鬧,然而當時的我,根本不會去在意這些。

草木一族多性冷,我在三重天呆了那麼多年,除了鳳景外,也只得了醉瀾這一個明面上的朋友。

當年鳳族真正對我下手,都是捺下心等醉瀾離開天界後才開始行動。

後來諸事沉浮,鳳族之威無人敢違,也只有醉瀾,會為我忿忿,為我心憂,甚至遷怒那鳳族公主。

我本就性冷,鮮少交友,也不太能做到掏心掏肺地付出和理所當然地索取。從未想過有人去為我出頭報復鳳族,滿地寒冷中這一點為我著想的暖意,便令我慰貼許久。

我不知這傢伙是怎麼入的這竹音界,但這人身份詭異,生在生靈絕跡的醉瀾,常年觸控的亦是古怪奇險之地,偶然至此亦不足為奇。

昔日仙界共逍遙的日子已經過去千年,如今再見這傢伙,只覺得記憶裡的妖嬈公子簡直是個幻覺,我怎麼不記得他當年這般嘴賤欠揍?還是說,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把記憶裡的他給美化得太過了?

要不是他的乾坤袋裡有外界的各色山材地寶海味,藉慰了我在竹音界寂/已久的味蕾,我早把他趕出“病房”了。

千年不見,一方臥病在床要死不活,一方欠抽依舊風騷依然。

這真是個不美好的重逢模式。

那一日我睜眼之時眼前一陣白光,隨後便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地似乎做了許多夢境,夢醒時卻已遺忘了大半。只覺得若有所失,卻又不知為何的鬆了一口氣。

大夫說我昏迷這麼久是因為血統不夠,被混沌元力進化了軀體與靈識,但我回憶那一日的場景,卻總覺得是訣弦容色太豔讓老婆子我晃花了眼。

這些日子我再沒見到訣弦,我琢磨著是他傷人愧疚不敢來見我,再一次感嘆祖神的家教真好,尊老愛幼,尊老尊老,做得這麼到位。

重塑仙脈,淬鍊筋骨,這當然是好事,小爺我也只是感嘆,用這樣的方法淬鍊,真是太傷人自尊心了。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痛!太痛了!第一天睜開眼時我差點把訣弦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雖說他沒十八代祖宗。丫的,全身靈脈被毀了重長的感覺,真他大爺的不是人受的。

所幸,這傷白天裡疼的讓我睡不著覺,只能乾瞪眼,對著頭頂紫紅色的竹壁發呆,可到了晚上,所有的疼痛分子卻似乎都安靜下來,像是它們也需要睡覺一樣,冥冥中有一股醇厚溫潤的力量在撫平我的躁動。

這一日傍晚,白璃姑娘照舊帶著佳餚前來陪我共進晚餐,我躺在上頭硬著頭皮照舊應付她的殷勤與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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