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不過其實我並沒有什麼嘚瑟的機會,因為當時還沒弄明白鳳族行情的我,在身邊人的打探詢問後無意間透露過一二在西幻界的日子,結果……她們都不信。
後來某一日,我聽到當初那個無意間被我搶過風頭的鳳族貴女在人前人後唾沫橫飛:“我跟你說,那人可惡心了,一個泥巴里出來的,還吹牛說什麼申昆果不好吃,我看吶,是她趴在她那老姘/頭身上做夢想的!”
我:“……”
“可不是,裝的跟什麼似的,嘖嘖嘖,那幅做作的樣子喲,她除了臉漂亮點修為高點還有什麼?來了這麼久,也沒見那個人喜歡她呀。”
“嘻嘻,你可不知道,人家哪指望著別人喜歡她呀,聽說呀,她來鳳族,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天吶!居然還真有這種人,太噁心了!嘖嘖……是真的嗎?”
“肯定是真的咯!這麼多人說,還能是假的麼?”
我:“……”
如今的我要是聽到這些當然不會生氣,至多覺得挺好玩的。
畢竟當初看她在眾人面前眉飛色舞的誇耀自己家有個申坤袋還真是挺有意思的,西幻申坤袋都是當垃圾袋用的,老好用了,容量大體積小還環保。
後來看她快講完了沒戲看了,還沒看夠的我補充一句申坤果其實沒有紫怡果好吃,那一秒她頓變的臉色……當真是精彩萬分。
當初的我聽到這些也沒有生氣,因為當年的我……直接蒙了。
當時我除了在西幻自家山谷裡修煉就是在乘虛山上修煉,哪裡聽過這種話,腦子裡嗡的一聲,內心直接就崩了。
那種感覺至今記憶清晰——大腦一片空白,口裡有點幹,手足冰冷,心沉甸甸地往下墜,肚子也漸漸地變得有點疼。不知道作何反應。
如果是在西幻,我應該把她給扔出山頭,連根拔了,可我認真思考了一下……現在好像不是在西幻,不是在自家山頭甚至不是在乘虛山上,我沒法扔,更沒法連根扔……那要怎麼樣呢?
我一連想了四五個法子,都被自己給否決掉了。到底應該怎麼辦呢?我想了很久,想的很入神,最後她們出來時還下意識地避開免得對上打擾我的思考……我思考著思考著……咦剛剛發生了什麼?
渾然沒發現剛才有人的鳳族女:“……”
這件事過去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付她們,又覺得不能就這麼了了。心頭沉甸甸的,反倒像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
真是罪過。
後來我也開始有意識地避而不談自己的過往了,單是羽神宇就比整個鳳族所佔的地基還大,西幻地廣人稀天材靈寶和天界全然不是一個級別的,這比起來除了被人當神經病看外,實在是沒什麼成就感可言。
鳳族對我其實並不怎麼友善,我初入鳳族時,除了當面背面幾聲嗤笑,有意無意的微妙目光指指點點外,倒也算得禮儀周全。
我自幼流言蜚語受的多了,也不怎麼難熬。不過是原本赤誠火熱的憧憬之心被打壓下去而已,該吃吃該睡睡,興趣來了就圍觀天界從未見過的瑣雜精彩,認認真真伺候好本體,也沒什麼妨礙。
可這樣的日子我過得,別人卻未必過得。
有些事情我早已麻木,視若無物,所以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可不能因為那些沒有傷害到我,就漠視那些非人的苦難。那似乎整個世界都不把你當人看的感覺,那些難以言喻的汙衊與鄙夷,如同一張無法逃離的天網,要麼繼續在茍且中漸漸麻木漸漸親手將真實的自己殺死,要麼一了百了得個解脫。
入天界的第三個月,與我同行的汀蘭,焚身自盡。
我知道這個訊息時,正在慢慢地吃茶,古法烹製的茶羹濃烈辛辣,爛透的粳米在唇齒間餘香不散,倒真是花香醉人。
多年後我回想起汀蘭時,卻只記得這辛辣的餘香,混雜著奇異的腥甜,像是汀蘭屍體餘燼裡縈繞不散的血腥氣,也像是多年後鳳族那一場盛大輝煌的血色盛宴。
。絕的魔亦仙亦上之座王骨白那就,薪為生蒼,野遍橫,地遍紅妖,歡狂的人個一於屬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