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超厲害》葯(1)

作者:紫若幽123·2025-09-27

藥

誰跟你說早吃晚吃都得吃,我那是想忽悠你送我回去應付的好嗎!

之後的記憶,其實有些扭曲失真。

剜心斷脈般的痛苦席捲全身,意識在疼痛中浮浮沉沉,忽而清醒剋制忽而麻木崩潰,千年前輩活剝了煉藥的那一回,我以為此生□□苦痛莫過於此,可原來不是。

神智模糊,忘記身在何處,忘記自己是誰,只有求生的本能在洶湧而來的崩潰中困頓掙扎,在這樣極致的痛苦中,人、神、獸並無區別。

絕望將時間無限拉長,我不知道自己承受了這樣的崩潰多長時間。僅有的未曾模糊的記憶中,是一聲極輕的嘆息從自己軀體中溢位,聽在我的耳中,清冷,悲憫,澄澈,卻又莫名地熟悉。

像是血脈中相依為命的孿生雙子,又像是故友故夢,踏雪而歸。

我忽然覺得從來沒有過的安心,那樣全然的放鬆與溫暖,讓人本能地落淚。

爾後,我失去了自己身體的全部控制權——或者說,將它從疼痛中奪了回來,再交予另一人。像是陷入了一場極深的沉睡,再次新來,便見到塌前少年清雋的側影,如廣寒孤竹,本應獨棲玄月,偏偏入了紅塵。

我心中暗暗將凰安罵了一百零一遍,卻就是沒膽子起身面對訣弦。無意間動了動身體,卻正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哦,是服下丹藥前在凰安那兒看的書,當時沒看完,居然讓我給帶回來了……

正胡思亂想著,涼淡的少年音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上方,“你再不起來,我可就直接抱起來了。”

聲音是極清越悅耳的,如灩灩寒華,如玉的冷淡中沁出濃豔的魅惑,可在如今的我聽來,卻比催命閻王還要可怕。

僵持了一會兒,我訕訕地睜開雙眼,尷尬地彎了彎嘴角:“好……好久不見。”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淡聲道:“的確是好久不見。”

我總覺得他聲音中藏著很多東西沒有說完,自己去琢磨想破腦袋也未必琢磨得透,索性坦白:“訣弦,不是我要吃凰安的丹藥的,是她偷偷下在我的茶裡的。”

不怪我賣凰安賣的快,若是旁人也經歷過服下丹藥後的那番煉獄之行,只怕此時恨不得拿把刀去把她給劈了。

玄衣少年面色看不出變化:“嗯,我知道。”

我一點都不意外他知道我遇到的事情。遲疑了一會兒,我試探著說:“……所以我其實沒做錯什麼,對吧?”

他靜默了片刻,揉了揉額角,“緩緩,你想做的事,對錯從來不需要旁人去評判,哪怕是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開口,“那我這次做錯了嗎?”

“……”訣弦嘆口氣,俯下身,毫無章法的揉了揉我的頭髮。

我下意識地在他掌心蹭了蹭,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空氣中那種凝固的薄冰一樣的東西已經被打破,心情一下子放鬆起來。

我天生髮量極多極蓬鬆,被訣弦這麼胡亂揉了一通,想必已經亂得像一頭髮怒的獅子,但在訣弦面前我從來沒怎麼在意過這些,反正哪怕再怎麼精心打扮,姿容都不可能及得上他本人半分,差距太大太大,這一點點的變數便無足輕重。

揉了一會兒,訣弦又將我的頭髮一點點理順梳好,他掌心乾燥,動作力度適當,撫在發上說不出的舒服,身上有極清淡的暗香,讓我聞著極是愜意,於是下意識地更靠近了他些,好讓他順毛順得更方便。

就在這時,少年突然開口:“緩緩,你可願鳳族滅族?”

他說這話時極是輕描淡寫,漫不經心的架勢簡直像在說“等會兒記得吃藥。”“這個糕點你可能會喜歡。”一樣淡然隨意,於我卻像是憑空乍起一個驚雷,半眯著的雙眼瞬間瞪圓了,脊背也瞬間繃緊。

我結結巴巴地說:“怎麼……怎麼突然這麼說?”

少年微微蹙了一下眉,手下動作不停,語氣是一種輕描淡寫的篤定:“緩緩,你想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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