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和太子之間暗流湧動的僵持局面,張英心裡就堵得慌,七上八下的。
這對父子,到底誰能贏到最後呢?
與此同時,京城五十里之外,漆黑的夜空下,一眼望不到頭的騎兵靜靜佇立,所有人都死死攥著韁繩,胯下的駿馬都套著勒口,半點嘶鳴都發不出來。
“將軍,前方就是火槍營的營地!”
一個探查敵情的騎兵快步跪在馬前,壓低聲音稟報。
藉著微弱的月光,馬上的將軍死死盯著前方的軍營,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意。
說實話,這種同室操戈、自相殘殺的事,他打心眼兒裡不想幹。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的聖旨就是天命,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他比誰都清楚,一旦抗旨,下一秒自己的人頭就得落地,想頂替他的人,能從城門口排到皇宮裡。沒有半分猶豫,將軍猛地揮下手,厲聲喝道:“衝!”
一聲令下,原本寂靜的隊伍瞬間沸騰,戰馬嘶鳴,朝著下方的營地狂奔而去!
黑夜之中,有人高高揚起手中的長刀,凜冽的殺氣直衝雲霄,撕破了黑夜的寧靜……
同樣是在京城幾十裡外的黑夜裡,另一支隊伍也在飛速前行,馬匹同樣戴著勒口,行軍速度快得驚人,悄無聲息地朝著京城逼近。
而在靜海之城,一艘艘載著大炮的大海船接連靠岸,沒費多少功夫,就把靜海之城的防禦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十三皇子一身黑色盔甲,身姿挺拔,神色凝重地望著靜海城的方向。
身旁站著的,是比以往富態了不少的年棟樑。
“京城那邊,現在什麼情況?”十三皇子盯著漆黑的遠方,沉聲問道。
“十三爺,最新傳來的訊息說,陛下和太子爺都在齋戒,依臣的估計,祭祀太廟之前,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年棟樑經歷了靜海之城的磨鍊,早就褪去了往日的青澀,不僅行事沉穩,還多了幾分獨當一面的威儀和自信。
可十三皇子依舊放不下心,眉頭緊鎖,再次追問:
“太子身邊,有沒有靠得住的兵力?”
年棟樑一聽就懂,十三爺這是擔心太子勢單力薄,被皇上突然發難擒拿,更怕皇上急了眼,將太子直接給賜死!
雖說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太子當了二十多年儲君,宮裡宮外,都有著非同一般的威望。
就算是皇上,要動太子,也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由頭。
可帝王心術深不可測,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年棟樑斟酌著回道:
“臣這邊沒確切訊息,但我猜測,太子爺在京城,應該早就做好防備了。”
十三皇子微微點頭,不再多問,當即下令:
“你立刻派人掌控快速通道,我帶三千火槍兵先行趕往京城增援,剩下的人,乘坐小船順著河道,往京城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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