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暗自嘀咕: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不撞南牆不死心,不見黃河不落淚。
既然太子鐵了心要碰一碰,那就隨他去吧。
等他在廷推上栽個大跟頭、碰得頭破血流,往後自然會認清現實,更倚重自己。
別的不敢說,在這波雲詭譎的朝堂上,太子最靠譜的助力,終究是他索額圖。
想到這兒,索額圖拱手道:
“臣定當竭盡全力,遊說諸位朝臣,為太子爺爭取更多助力!”
二人又細聊了一些後續部署,索額圖便躬身告退。
殿內只剩自己,想著索額圖說的話,沈葉隨即吩咐一旁的周寶:
“去,請白先生過來一趟。”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白山民便匆匆趕來。
這位白先生雖然沒有官職,日子卻過得格外滋潤瀟灑。
一身華貴狐裘搭配精緻皮靴,體態微豐,渾身散發著一種富貴氣。
“見過太子爺!”
胖乎乎的白山民見到沈葉,立馬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白先生不必多禮,落座說話。”沈葉笑著抬手示意。
待白山民坐定,沈葉把今日朝堂之事說了一遍,隨即開口問道:
“白先生,依你之見,這次廷推,我有獲勝的可能嗎?”
白山民很清楚,這場廷推看似選官,實則是帝儲博弈,事關太子聲望根基,半點馬虎不得。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太子爺,這場廷推,本就是陛下刻意設下的局,目的就是打壓您的聲勢。”
“陛下就是要藉著這次廷推,昭告天下、明示朝野:這滿朝文武,大半都是他的人,真心擁護太子您的寥寥無幾。”
說到這兒,白山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滿臉無奈:
“別的暫且不說,朝中勳貴們,是註定要站在陛下這邊的。”
“您要想輸得不那麼難看,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張相一眾江南官員身上。”
“可是,張相這個人最是謹慎圓滑,素來不願站隊、不敢得罪陛下。”
“在這個重要關頭,他大機率會明哲保身,選擇跟隨陛下。”
“畢竟他身後不止自己一人,還牽涉到很多江南士紳。”
沈葉看著分析得頭頭是道的白山民,笑了笑道:
“我要張相他們,這次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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