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費揚古眼下尚且能強行壓制軍心,可凡事壓得越狠,日後反撲之勢便越兇猛,後患無窮。”說到此處,諾敏面色凝重,滿是焦灼道:
“曹大人,如今邊境暗流湧動、外敵虎視眈眈,朝廷這點家底、軍心根基,萬萬不能再亂了!”曹寅點點頭:
“諾大人所言利弊,我心裡都明白。”
“可說到底,繞不開一個錢字,如今戶部庫房,確實掏不出錢糧了。”
“今年以來的情況,諾大人應該清楚,征討阿拉布坦大戰耗損鉅額軍資,又接連各地剿匪平亂,太倉積攢多年的存銀,早已耗得一乾二淨。”
諾敏聽到曹寅哭窮,半點都不意外。
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如今戶部窮得連老鼠都不願登門,乾淨得見底。
他輕笑一聲,直言道:
“曹大人,太倉窘境我也心知肚明,所以我也沒有寄希望於戶部。”
“我想說的是,只求明日議事,太子應允朝廷向毓慶銀行借貸之時,曹大人多多美言,多撥銀兩填補綠營欠餉。”
這番請求合情合理,曹寅也不便直接回絕,沉聲應下:
“如果有機會,曹某自會向太子進言。”
諾敏見曹寅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心裡反倒咯噔一下,莫名忐忑不安。
他遲疑片刻,起身鄭重拱手:“曹大人,此事關乎軍心社稷、朝堂安穩,拜託了!”
曹寅望著他焦灼模樣,輕嘆一口氣道:
“諾大人放寬心,為朝廷大局著想,分內之事,曹某自當竭力而為。”
“只不過,這次向毓慶銀行拆借銀兩,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啊!”
此話一齣,諾敏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瞬間緊鎖。
毓慶銀行富可敵國,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
可太子沈葉向來精明通透,根本就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主兒!!
平白無故掏出一千萬兩白銀填補軍餉窟窿,讓太子當這個冤大頭,根本不現實。
他心底暗自犯愁,明日議事的時候,不知道太子會提出什麼要求。
良久,諾敏長嘆一聲:
“只要條件不是過分苛刻,一切以大局為重吧。”
不過他也清楚,這件事最終拍板定奪,不是他和曹寅兩個人,而是太子和議政的皇子們。
曹寅不願再揪著這樁糟心事拉扯,連忙岔開話題,笑著道:
“我剛備好新鮮時蔬酒菜,諾大人要是不嫌棄,不妨小酌兩杯?”
諾敏抬眼望了望天色,拱手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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