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暗裡扯了扯在另一側的趙忠,趙忠的視線跟著偏移,同樣也注意到了段珪的異樣。
這讓趙忠為之大恨。
今日之禍事,在趙忠看來完全就是段珪一人引出來的,結果段珪得了天子偏愛,禍事卻是大家一同受著,這如何能讓趙忠不恨。
張讓與趙忠的目光對視了一剎那,頓時也就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下一刻,張讓率先拜倒在地,哭著開口道。
“陛下,奴才有責,責在御下不嚴,使得段珪此賊接連害了羊公與羊君,奴才請罰。”
趙忠也跟著拜倒道。“段珪之過,眾人有目共睹,當罰之。”
張讓與趙忠這一開口,讓其餘公卿與常侍都愣了愣。
其餘常侍明白了過來後,頓時就明白了這是斷臂求生。
惹到了活爹羊耽的是段珪,那自然不能被段珪這般不斷地拖下水一同赴死。
旋即,其餘常侍也跟著開口紛紛進言指責段珪,甚至生怕段珪不死還會反咬他們一口,接連爆出了許多與段珪有關的醜惡辛聞。
一時間,來自其餘常侍的口誅筆伐,幾乎是要將段珪也淹沒過去,種種罪名也被冠到了段珪的頭上。
段珪完全沒有預料到本該同進退的其餘常侍,一時竟然紛紛將矛頭對準了自己,驚得連忙跪地,連稱“冤枉”。
而劉宏也是面露驚容,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段珪竟在背地裡做了如此多的惡事,驚問道。
“段珪,這些可都確有其事?”
段珪連連磕頭地說著。“奴才冤枉啊,奴才冤枉啊……”
劉宏一時似是流露出失望之色,轉身背了過去,揮了揮手道。
“拖下去,斬了。”
段珪一時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雙目呆滯而無神。
直至有宿衛上前一左一右地拖動段珪,段珪方才驚覺了過來,朝著張讓等人怨恨地開口說著。
“爾等胡亂攀咬,爾等不當為人子,陛下,陛下,我也要揭發張讓、趙忠……”
張讓的臉色一變,不等段珪說完,便是快步上前一腳踹在段珪的嘴巴,然後急聲催促道。
“快快拖下去,莫要驚擾聖駕,汙了陛下耳朵。”
而後,張讓回頭看向劉宏之時,看到的卻是劉宏那似是有些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讓張讓渾身毛孔都不禁一縮,連忙低下頭,心中敬畏更甚。
不過,劉宏並未開口阻攔宿衛,轉而卻是親手將羊耽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
“如今奸宦已除,這太子少傅一職,不知羊卿可願受之。”
羊耽正了正衣冠,滿臉感動敬佩之色地拜倒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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