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藉此首級欲何用?”劉宏問道。
“此獠欺君罔上,謀害忠賢,世人多恨不得啖其肉,今陛下既斬此獠,當將此首級懸於南市三日。”
羊耽恭敬地說著。
當然,更重要的是段珪的這一枚首級對羊耽而言,也需要借它來穩固政治上的威望。
十常侍禍亂朝綱多年,今日羊耽成功請斬段珪,足以讓士林為之一賀,也能讓為羊耽奔走計程車人與太學生產生與有榮焉的感覺,從而進一步產生凝聚力。
明月黨,也就初步形成了。
劉宏自然也能看清這一點,但段珪怎麼說也算是他的家奴。
劉宏還需要其餘常侍的忠心,所以不管是早就準備殺段珪,還是開口同意借出首級都不能主動同意,以免產生兔死狐悲之感,繼而使其餘宦官離心離德。
可嘆段珪至死或許都以為自己是死於宦官內鬥,殊不知扶立黨首這種重大隱秘,知道的人越少無疑就是最好,所以在段珪知悉此事之時,就註定了下場。
劉宏斷然不會讓這等大事多一絲一毫洩露的風險。
只不過劉宏倒是有些意外自己為羊耽所準備的禮物,羊耽接受得如此的完整,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因而,此刻面對羊耽的進一步請求,劉宏面露猶豫之色,似是仍存幾分對段珪的憐憫之心。
羊耽自然也清楚劉宏就是個裝貨,說得好聽點是要維繫天子威儀,不可失了宦官之心,說得不好聽本質跟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沒什麼區別。
對於政治素來的骯髒無情,羊耽也是有所預料……
因此,在劉宏看似為難之際,羊耽的目光朝著張讓、趙忠等人看去。
此時,張讓、趙忠等常侍那是真的怕了羊耽這位年輕氣盛的活爹,那投過來的眼神讓張讓等人都覺得脖頸一涼。
原本張讓等人看著段珪首級不禁生出的些許兔死狐悲之心,一時消散得無影無蹤之餘,生怕仍不滿意的羊耽繼續攀咬他們。
當即,張讓等常侍連忙主動開口勸說起劉宏將段珪的首級懸於南市。
別的先不管,趕緊先讓當前盡得人和的這活爹羊耽滿意了再說,其餘事情大可後面再慢慢算賬。
更何況,其餘常侍逐漸回過味來,一時反倒覺得段珪這廝死了也就件大好事,不僅能空出一部分權利,並且死人是不會開口辯解的,正好能讓段珪平掉許多壞賬惡賬。
而在張讓等常侍紛紛開口勸說後,劉宏這才嘆息著點頭同意之下,仍不忘補充道。
“只可懸掛三天,三天後便將段珪的首級取下與屍身入土為安。”
“陛下仁德~”
在各方的齊呼聲下,以著段珪之死順利換得了各方的滿意。
而在這一場被中斷的宴席方才重新進行,公卿大臣推杯換盞,氣氛卻是頗為濃烈之際。
段珪的首級也被下令送出了西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