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段珪首級所過之處,士人與太學生無不為之而賀。
羊耽縱是坐在西園之內,仍能偶有聽聞西園之外有齊呼“明月”之聲傳來。
那隱約可聞的高呼之聲,既使得張讓等人心生畏懼。
也使得在劉宏先行離席後,不少在座的三公九卿主動與羊耽結識攀談。
太子未立,天子所承諾的太子少傅自然只能算是無權虛銜,僅僅只是個榮譽頭銜。
不過,其餘人所看重的,卻是羊耽那逼迫得十常侍都不得不讓步的聲望。
如今朝廷的三公,分別是太尉曹嵩、司徒丁宮、司空許相。
太尉曹嵩自是不必多提,司徒丁宮於士林素有威望,至於司空許相則是宦官一派的,這也是三公中唯一一個沒有與羊耽有過交流的。
而朝堂中真正實權在握的九卿中的大鴻臚空缺,其餘九卿在任的分別是太常劉焉、光祿勳趙謙、衛尉董重、太僕袁基、廷尉趙融、宗正劉虞、大司農周忠、少府樊陵。
僅僅只有宦官派系所扶立的少府樊陵特意劃明界線,其餘九卿也都特意與羊耽熟悉了一下。
其中,除了太常劉焉與宗正劉虞外,讓羊耽印象最是深刻的當數太僕袁基。
這一位袁氏嫡長子明明是三公九卿中最是年輕之人,卻是盡顯沉穩內斂,與袁紹、袁術素來相對高調的姿態不同。
袁基沒有絲毫的鋒芒外露,舉止質樸,待人溫和,與羊耽交談之時,也顯得相見恨晚一般,言辭多有感謝羊耽此前照顧兩位弟弟袁紹、袁術的意思。
【袁基羈絆值12】
羊耽心中瞭然,表面上對待袁基同樣也是熱情萬分,一副似乎要透過袁紹、袁術的關係與袁基這位袁氏嫡長子搭上關係一般。
直至宴席結束,一眾公卿各自散去後,羊耽也在宦官的帶領下離開西園之時,看著袁紹就在前方,特意上前開口道。
“本初兄且慢行,今日之事謝過了,若不是本初兄攔住了我,說不得我已一頭撞死在了西園。”
袁紹頓感胸膛仍在發悶發疼,甚至覺得自己的肋骨大體是斷了一兩根。
只不過在適才的大殿之中,不僅有天子以及滿堂公卿,還有時任後將軍的袁隗與袁基都在場,袁紹自然不敢將這等丟臉的事情說出來。
在跟著大將軍何進赴宴的過程中,袁紹一直都在維持著風度強撐,就等著宴席結束後就想趕緊回去請醫師就診。
此刻羊耽特意前來道謝,袁紹暗裡叫苦,表面上卻還是那般頗有威儀風度的姿態,指點道。
“叔稷適才卻是太過於衝動了,就是深恨宦官亂國,也不當這般以命勸誡,就怕叔稷這般社稷棟樑毀了,那些宦官最終仍是逃脫法網,豈不可惜?”
頓了頓,袁紹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道。
“叔稷啊,你就是太過於耿直剛烈,如此卻是不好。”
或許袁基會覺得羊耽撞柱是在裝腔作勢,但深知自己傷勢之重的袁紹只覺得羊耽實在是太過於耿直剛烈了。
幸好這一撞是被自己給攔住了,也就是斷了區區幾根肋骨,真讓羊耽以頭觸柱,非得當場暴斃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