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羊耽如常地前往東觀,不過在離開府邸之時,看著對門的袁術府邸中有不少僕從在進進出出,似乎又是在設宴。
羊耽有些疑惑,但回想起平日裡袁術的作風,完全能當得上一個“設宴王”的名頭。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袁術在洛陽內的面子素來不小,便是在宦官與外戚面前都有幾分薄面,三教九流也都有所接觸。
當然,袁術那素來愛憎分明的性子,也使得他得罪的人同樣不計其數……
羊耽搖了搖頭,放下了簾子,打了個哈欠後,忍不住在馬車裡閉目養神一陣。
昨夜與徐福、張繡多談了一陣,使得羊耽這一會倒是還有些犯困。
待羊耽抵達了東觀之時,劉辯與劉協也如常相迎,雙方見禮過後,羊耽先是檢查了一番昨日的課業。
一篇關於治水的課業。
羊耽掃了一眼下來,心中已是瞭然,又是這般屎盆子鑲金邊的課業。
以治水之方略進行評判,中規中矩,完全就是在前人的方略之中這抄一點,那抄一點糅合而成的,不過這以劉協八歲的年齡來說,也能勉強算上聰慧了。
然而,這課業之中的各種遣詞用句卻是相當的恰到好處,這顯然就不是劉協的水平所能掌握的,而是請了什麼人幫忙潤色了一番。
對此,羊耽倒是已經習慣了,也清楚這是由於兩位皇子的課業都可能會被天子檢視,所以才會有這番弄虛作假。
而羊耽先是委婉地指出了劉協所作課業的不足,然後則是講述出了自己的答案……
“董侯須知施政用策,當遵從‘因地制宜’四字,我大漢有一十三州之廣,因何治水,如何治水,治水還能動用錢糧人力幾何……”
“而治水當以疏浚為本,順水之性,法效大禹,改堵為疏,避水爭地,遷民安業……”
“治水用人,不當強徵勞役,以傷民本,可用以工代賑或募民施工,如此方是治水利民,固本安邦……”
這一條條治水之關鍵,在羊耽口中卻顯得是那般的舉重若輕。
若是換做一個月前的羊耽,自然是做不到這一點。
可就如同歷史中的臥龍出山,僅憑書中所得,就成了一代治國名相的諸葛亮一般。
羊耽入了東觀,大量汲取了東觀之中所積累的各類文書典籍的精華,這使得羊耽的實際能力幾乎是以日新月異的速度產生蛻變,直至某一領域達到當前能力值上限。
劉協聽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是端正態度地認真聽著……
只是在閣樓之中的三人,並不清楚今日心血來潮的劉宏親自過來旁聽,正觀察著閣樓內的狀況。
對於東觀授課,劉宏素來都相當關注,想要清楚劉協的表現如何?
可讓劉宏產生驚喜之感的,反倒是羊耽竟還有著這般的治國之才。
羊耽每日給劉協佈置課業後,第二日都會相應地進行詳細教導,一應言語同時也會被屋外的宦官記錄在卷。
這也使得劉宏翻閱之時,為之大為震驚,甚至心生多疑,認為會不會是羊耽暗中買通了宦官……
畢竟就憑這段時間來,羊耽在授業之時所展現的治國水平,擔任九卿都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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