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內,與那燈火相映的,是羊耽那流露著憂國憂民之色的臉龐。
原軌跡中,丁原曾站在改變天下大勢的關鍵岔路上,但卻成了東漢第一運輸大隊長。
因此,羊耽欲取丁原而代之,從漸漸受到桎梏的朝廷走向能掌握兵權的地方。
文臣的路子,羊耽近乎已經走到了這個年齡的盡頭……
武官的道路,卻還未曾開始。
槍桿子裡出政權。
沒有兵權在手,想要掌控朝廷興復大漢的羊耽怎麼都睡不著啊!
荀彧以為奪得新軍八校尉之一,便已經是羊耽所想要討要的兵權。
實則,羊耽所想要的兵權一直都在幷州。
只是欠缺了一個良機。
羊耽也清楚如自己這般在朝堂有著巨大聲望的重臣,劉宏輕易不會將自己放到地方上掌握兵權。
因此,前往幷州之事,羊耽深知絕對不能主動提,唯有透過何進推動尚且有幾分機會。
“幷州……幷州……”
羊耽輕聲唸了兩句,就這般坐在幷州地圖的面前,習慣性地細細梳理了一遍,以確保計劃沒有出現疏漏。
……
翌日清晨。
三月所特有的春風,吹得早起的羊耽整個人都略顯得有些春困,也如往常那般在固定時間帶著兩名弟子離府前往東觀。
東觀之內,在羊耽抵達之時,劉辯與劉協也如往常那般提前在東觀正門等候,以表尊師之道。
雙方相互見禮過後,羊耽也如往常那般對兩位皇子進行因材施教。
即便羊耽與何進的矛盾在朝堂之中已是公開的秘密,但平日裡羊耽對待劉辯與劉協的態度近乎還是一視同仁,教導起來也可謂是盡心盡力。
相關事蹟傳到士林之中,還被不少士人交口稱讚,認為羊公不因私廢公,身懷高尚師德等等……
羊耽先是教導了一番劉協,又給劉協定下了課業後,方才走到另一側正在練字的劉辯。
只不過,與年幼就顯得頗有些心計的劉協不同,年長的劉辯反倒更不懂得如何掩蓋內心想法。
走到了劉辯身旁的羊耽,僅僅是掃了一眼劉辯正在寫著的字,就清楚劉辯心中藏著心事,並且情緒顯得糾結猶豫。
羊耽曾暗裡評價劉辯乃是中人之資。
不過經過近半年的接觸,讓羊耽有些意外的是劉辯的悟性或許不夠高,但是對於書畫卻是有著常人所不具備的專注,甚至能在不知不覺將自身情感融入其中。
‘有成為一代書畫大家的潛力……’
這是羊耽對於劉辯所具備能力的最新評價,且深宮的壓抑環境,也讓內向的劉辯似乎寄情於書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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