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名送來書簡的郡吏連忙答道。
“確是有一隊騎兵護送著竹簡而來,如今正在郡署當中暫歇。”
晏崢一驚,怒聲而道。“竟不早說,若是輕怠了都督所遣使者,該如何是好?”
而後,張遼、晏崢、張汛等人一同匆匆前去郡署,卻見一隊遊俠騎正在等候著,且人人仍是著甲在身,隱隱有凜然殺氣逸散而出,威勢赫赫。
隨著羊耽麾下兵力漸漲,昔日充當著羊耽軍中支柱的遊俠騎,在白波一戰中,不管是固守鄔縣,還是在外探查,遊俠騎都是絕對中堅,這也使得遊俠騎的損失最為慘烈。
昔日追隨羊耽的四百司隸遊俠,如今尚能策馬馳騁的僅剩兩百左右。
羊耽憐遊俠騎之壯烈,縱使知悉在戰火之中淬鍊出來的遊俠騎已經能稱得上精銳二字,但也不願看到遊俠騎繼續在戰場之中損耗殆盡。
因此,趙雲在卸任了遊俠騎統領一職後,羊耽便將僅剩的遊俠騎直接調到自己的帳下充當近衛,以厚恩養之。
遊俠騎的凜然威勢,也使得晏崢等人為之心生敬畏。
縱使雁門郡不乏有鮮卑胡騎南下劫掠,但仍罕見遊俠騎這等從戰場多次經歷生死錘鍊而成的精銳。
畢竟主動追隨羊耽北上的司隸遊俠多是悍勇之輩,又經戰場磨鍊再度蛻變,絕非尋常精騎所能相提並論。
或許這些遊俠騎仍不精通戰陣合擊又或是陣型變化,但個人突出的武力已然順利適應戰場殘酷,成為了一個個戰場的無情殺戮機器。
面對著這一群匆匆趕回郡署之人,為首以面甲覆臉之人一手按劍,聲音低沉地問道。
“雁門張文遠何在?”
與其餘人所下意識生出的敬畏不同,張遼大步越眾而出,抱拳以對,應道。
“張遼在此。”
“善。”
這位遊俠騎打量了一番張遼,見張遼體魄雄壯不似尋常之輩,然後抬了抬手。
當即,有遊俠騎牽著一匹長鬃良馬而出,馬背之上綁著一套鎧甲以及一個木雕精美的盒子。
“奉主公之命,贈予雁門張文遠鎧甲一套,良馬一匹,金三百。”
張遼眼中強忍激動之色,上前先是把沉甸甸的盒子取了下來,開啟看了一眼後就交給兄長張汛,道。
“此乃主公所賜錢財,正好能留給兄長養家,還請兄長萬勿推辭。”
仍感如在夢中的張汛,直至接過了沉甸甸的木盒,那遲滯的思維方才漸漸反應過來。
待徹底回過神來,卻見張遼已然當場換上了那一套鎧甲,顯得是別樣的雄壯威風,然後翻身跨坐到了馬背之上,朝著張汛拱手道。
“今吾蒙主公來信相召,一心只欲速至主公帳下聽用,以報賞識之恩,還請兄長恕弟匆匆而去之過,望兄長在家好生保重。”
“若弟有封侯拜將之日,必不敢忘兄長多年養育照料之恩,定派人來接兄同享富貴……”
“若不幸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而還,兄亦勿為弟悲切,為主公而死,為殺胡而死,乃大丈夫之死,亦快哉!”
“張遼,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