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沉肩縮肘,又以另一隻短戟架開呂布的反擊,對於呂布的重視程度已然提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與趙雲相比,呂布的攻勢更顯兇悍、狂暴以及凌厲。
因此,典韋更是完全不給呂布完全拉開距離的機會,挺步上前,一對短戟就宛如一頭黑熊同時拍下的熊掌一般。
“來戰!”
面對著典韋的反擊,呂布雙目圓瞪,目光之中所激射而出的是濃烈至極的戰意。
若是在激戰之前,呂布所主要考慮的是得失利益,但隨著雙方几回合交手下來,呂布只覺得渾身的血液正在逐漸的沸騰。
沒錯!
沒錯!
這就是我在五原郡苦求多年而未得的對手。
當似是沸騰的血液不斷衝擊大腦,呂布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興奮狀態。
迎著逼近的典韋那勢大力沉的雙戟下劈,呂布沒有選擇雙手持戟,而是以著更為靈活的單手握著方天畫戟,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來吧!”
伴隨著呂布那難以抑制的興奮笑聲,在徐福那不自覺睜大的雙目中,那一杆沉重的方天畫戟在呂布的手中就似是長劍一般靈巧,又似是一把大錘一般瘋狂地朝著典韋猛砸而去。
這種讓人難受之極的違和感以及呂布那夾雜著興奮的大笑聲,讓這個畫面對徐福所產生的衝擊感極大。
曾經,徐福看過典韋與趙雲的切磋,也只是產生高山仰止之感,但終究沒有徹底放棄自己的武將夢。
可此時此刻,徐福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倘若在戰場之上驟然碰到這等拿著方天畫戟能像鞭子一樣反覆地抽來的狂人,自己真的能生出抵抗之心?
不知不覺中,徐福這一位旁觀者的武將夢碎了一地。
事實上何止是徐福,李隴同樣是一副震驚異常的表情。
“鐺鐺鐺鐺!”
在那一連串激烈之極的碰撞聲中,方天畫戟與雙短戟不斷地碰撞,不斷地激起著片片火花。
典韋不退一步,雙短戟左右開弓不斷地朝著呂布劈去,呂布更是沒有絲毫的示弱退讓,單臂反覆掄著方天畫戟迎了上去,並且精準地與雙短戟碰撞到一起。
即便李隴不擅武力,但看著能將方天畫戟掄得殘影不斷的呂布絕對不是尋常人類。
此前,李隴只知呂布之勇能孤身擊潰上百鮮卑胡騎,卻不知這是呂布所遭遇的戰場上限,而不是呂布的武力上限,更不知呂布之勇到了這等地步。
尤其是看著那正在不斷大笑著的呂布,那讓李隴感到陌生的表情就似是在享受著無與倫比的某種快感。
這激烈的武器碰撞之聲,比之戰鼓聲更急促,比鳴金聲更尖銳,幾乎是在這一座成宜小城當中不斷迴盪著。
正在馬車之中待著的魏夫人久久未見呂布回來,又聞縣署之中響起著武器碰撞聲,心中更是萬分焦慮。
只是此刻的呂布近乎已然忘卻了外物,不僅忘卻了對先鋒將軍一職的渴求,甚至就連在外等候著的妻女都徹底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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