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面陷陣營大纛緩緩推進,似是有著不可阻擋之勢。
八百陷陣營,行進之間更是宛如一人。
那整齊的步伐……以及所保持著再標準不過的陣勢,無一不代表著這是一支絕對的精銳。
這八百陷陣營身上所沾染著的大片血跡,也似乎說明著他們出現前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廝殺。
若是說此刻休屠王比拔的臉色是尤為陰沉難看,那麼楊奉的臉色則可用“褪去血色”來形容。
而呂布微微側目,看向著身後趕來的陷陣營,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讚賞之色。
由於晉陽城所能動用的騎兵僅有三千之數,偷偷調動的數量太多瞞不過探子,調動的數量太少又沒有什麼意義。
兼之,這一次的戰場乃是在道路頗為崎嶇的山道當中,騎兵所能發揮的高機動性相當有限。
因此,呂布雖然在極力的請戰下得到了先鋒之職,但卻是由高順擔任副將,先鋒兵馬所用的也是高順所率領的八百陷陣營。
在呂布看來,這八百陷陣營確實沒有辜負大兄的重視,能得到一句“善戰”的評價。
就是……
“太慢了!”
呂布傲然開口說著。
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的高順聞言,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呂布,對於呂布的態度並沒有生出什麼不滿。
在主公任命呂布為先鋒後,即便這一支先鋒麾下的兵馬都是副將高順的陷陣營,高順也沒有絲毫與呂布爭權的念頭。
相反,經過適才的一戰,高順心中對於羊耽的識人之明更為佩服。
或許高順自信以八百陷陣營也足以正面擊潰三千步行作戰的胡人,但不可否認的是,在有呂布作為箭頭突入敵陣的情況下,破陣效率之高出乎了高順的想象。
身為先鋒大將的呂布一馬當先殺入敵陣,所過之處卻是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方天畫戟揮舞範圍之內非死即傷。
陷陣營所需要做的,則是沿著呂布所撕開的口子殺進去,將陷陣營那透過相互配合而形成的殺戮效率拉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也正是呂布與陷陣營的聯手,讓三千胡人幾乎沒有半點抵抗能力就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正面殺潰。
故以,出於是對羊耽的任命也好,又或者是對呂布在戰場上所展現的武勇的敬佩也罷,高順聽著呂布似是有些不滿的催促,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
“呂將軍只需在前全力衝鋒就夠了,陷陣營在後方需要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
在高順看來,這一句足以表達自己對於先鋒大將呂布的敬重,也表明自己身為副將所該表達的順從態度。
而呂布先是一怔,然後看著高順那面無表情開口嘲諷自己為莽夫的模樣,就忍不住心中大怒,臉上隱隱有煞氣升騰而起。
呂布握著方天畫戟的手掌抖了抖,險些沒能忍住心中怒火。
‘此人與我曾經都為一方縣尉,如今定然是嫉妒大兄對我的重視,不滿擔任我的副將,所以有意出言挑釁激怒於我……’
‘不過眼下當以大兄的大事為重,此仇暫且記下了!’
呂布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般盯了高順一眼,然後一言不發且滿臉殺氣地重新看向胡人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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