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功之大,莫過於收復失地與開疆擴土。
這一點上,整個大漢都沒有人能與羊耽媲美。
對於問罪羊耽這一提議的拒絕,何進似乎並不意外,轉而繼續提出了數個提議:
繼續傳詔讓羊耽退兵;
出兵接替羊耽收復河套;
任命新的幷州刺史……
這一條條提議,在劉宏看來完全就能用兩個詞來概括:抹黑與搶功。
對於何進有這樣的想法,劉宏甚感欣慰,但問題就在於何進進行“抹黑”與“搶功”的方法是何等的拙劣。
以至於劉宏都想開口問上一句:大將軍府中養了那麼多的名士智囊,當真只是讓他們給你的豬腦灌酒不成,就不能向他們問問計再來朕的面前獻醜?
何進所提議的那一連串低階手段,劉宏甚至都沒有心思浪費精力支援何進實施。
眼下的大捷,那對於大漢而言都是一件喜事。
收復河套,那更是重中之重。
劉宏就算對於羊耽心生忌憚,也絕不會讓何進以這種拙劣的手段影響羊耽收復河套。
即便是有意制衡羊耽,那也得透過其餘方面,而不是在影響收復河套的方式上進行制衡。
在送走了何進後,劉宏忍不住感慨出聲。
“真是拙劣啊……”
不過,何進適才在無意中說出的一句話,卻是讓劉宏難以釋懷。
‘須得謹防羊耽擁兵自重啊……陛下!’
這一句話,讓劉宏當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乾脆將十常侍都召集了過來,然後開口道。
“朕適才做了一夢,夢中在北面感到有惡蛇盤踞吐信,朕心甚是不安,不知可有法子化解?”
一眾常侍或在政務與謀略上的能力長短不一,但幾乎都有一手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都明白了劉宏這是心憂羊耽擁兵自重。
眼下雖說各地捷報頻傳,但各地叛亂卻有越演越烈之勢,朝廷對於地方的控制越來越弱。
此前由於幷州局勢的迫切,劉宏破例讓羊耽擔任幷州都督,並且還有開府權,這使得羊耽實際上已經在幷州擁有割據一方的能力。
如今,劉宏這是既得憂心羊耽依仗著不世奇功,如同霍光那般逐步開始把持朝政,又心憂羊耽起了不臣之心直接擁兵自重,不再聽從朝廷調令。
十常侍相互間以眼神稍作交流,卻也不敢貿然開口。
畢竟,十常侍也漸漸感覺到了劉宏對於羊耽的態度相當微妙,表面厭惡,實則喜愛之極。
因此,十常侍一時甚至有些估不準劉宏這是不是在試探他們,是不是在為羊耽上位而掃清障礙。
別忘了,羊耽可還是太子少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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