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府內其餘士人出身的屬吏,何進根本就不相信他們。
士人多有通羊者。
面對著何進期盼的目光,袁隗眉頭緊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暗中朝袁基遞了一個眼神,然後開口道。
“請大將軍恕罪,老臣一時也是想不到什麼好法子,還請容老臣回府再慢慢思量,如何?”
眼見何進似乎有些不滿與失望,袁基方才趁機起身施禮道。
“叔父,我有一拙見,不知是否可行……”
“哦?且說來聽聽。”何進問道。
袁基不急不緩地答道。
“眼下驃騎將軍仍在守孝,儘管並未辭去官職,但也不便處理幷州各種軍政事務。”
“恰逢幷州刺史一職空缺,何不挑選一位人選前往幷州擔任刺史,為驃騎將軍分憂?”
何進有些不解地說道。
“這有何用?羊耽身兼多職,身上還有先帝所任命的幷州都督一職,就是派去一員刺史,名義上也得受制於羊耽,如此豈不是多此一舉?”
袁隗則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一唱一和起來,說道。
“老臣明白基兒的意思了,須知驃騎將軍仍在守孝,往幷州派遣一位刺史直接拉攏各方官員將領,驃騎將軍倘若阻攔,乃至於與刺史爆發衝突,如此之人豈非偽孝?必然會遭世人唾棄,再無立身之本。”
“而倘若驃騎將軍不加阻攔,那擊敗鮮卑,收復河套的幷州兵馬必將逐步被幷州刺史控制在手,遙遙聽命於大將軍。”
何進滿臉震驚之色,大呼“妙計”!
這計,在何進看來實在是妙極了。
進可奪兵權,拔其利爪;退能壞名聲,損其羽翼。
“好好好!”
何進忍不住上前伸手拍著袁基的肩膀,讚道。“袁氏有麒麟子,袁公這是後繼有人了,此計甚妙。”
“大將軍盛譽了。”袁基謙遜地答道。
何進臉上全然都是滿意之色,轉而不忘朝著智囊王匡問道。
“公節以為此計如何?”
王匡心中正大罵袁氏這一老一小當真是陰毒之輩的同時,連忙起身答道。
“此計確有幾分可取之處,只是驃騎將軍終究仍在守孝期間,眼下新帝登基未久,大將軍就直接派遣刺史前去幷州奪其兵權,怕是會再度引發不少非議,於大將軍名望有損,還請大將軍三思。”
這讓何進一時也反應了過來。
說到底,大漢始終是以孝治國。
士林之中本來就多有懷疑是何進暗害了羊續,如今羊續屍骨未寒,新帝登基不久,何進就派人前往幷州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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