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羊耽問道。
“陳留王被司隸校尉袁紹帶走了。”典韋答道。
屋內的氛圍為之一靜。
張繡一時如坐針氈,難掩愧色。
羊耽則是微微凝眉,陷入到深思當中。
事已至此,羊耽無意責怪立下大功且忠心耿耿的張繡,但擺在面前的一大問題無疑是陳留王的去向?
劉協被袁紹給帶回洛陽?還是被袁紹給帶離司隸?
羊耽對於袁紹的性子,也算得上熟悉,很是清楚袁紹亦是不甘人下之輩,早在與袁紹結識之初,袁紹就已經是暗藏反心。
以袁紹的能力,必然也能認識到陳留王劉協身上所隱藏的巨大政治潛力。
因此,羊耽近乎是迅速傾向於袁紹將陳留王劉協暗中帶離司隸。
不過對於羊耽而言,眼下需要全力解決的大敵無疑是董卓,一時卻也沒有什麼餘力去追回劉協。
“罷了,事已至此,繼續深究也是無濟於事。”
羊耽出言道了一句,也便讓張繡暫且下去歇息。
不過即便羊耽清楚此事責任不全在張繡的身上,多是一些意外所致,但也難掩張繡亦是剛猛有餘,機變不足,同樣也缺乏足夠的政治能力。
是夜,孟津渡保持著一定的平靜,幷州大軍進行著養精蓄銳,以待進軍洛陽。
在另一邊的洛陽當中,身上隱隱都有著一股血氣瀰漫的董卓佔了昔日何進的大將軍府作為府邸,然後便是大馬金刀地坐在何進的位置上。
只是與何進喜愛附庸風雅的做派不同,在召集了大量西涼將領的議事廳之中,酒肉幾乎是鋪開一片,任由這些舉止粗魯的西涼將領進食暢飲。
眾多平日裡被何進捧著養著的舞女歌姬,則是被董卓大手一揮直接賞賜給了在場的一眾西涼將領享用。
不少西涼將領在酒足飯飽過後,自然也就忍不住旁若無人地開始活動筋骨,左右的西涼將領不乏為之進行喝彩鼓舞的聲音。
在那些西涼將領粗魯野蠻的呼喝聲中,混雜著不少歌姬舞女不斷哼唧著承受的悲啼。
對此,坐在上首處的董卓並未阻止,反而是以蒲扇似的大手摟過身旁的一位嬌柔美人按倒在桌案上,然後大笑著說道。
“爾等這般動輒就被殺了個一潰千里,可莫要損了咱們西涼鐵騎的威風?且看咱家的厲害。”
一時間,一眾西涼將領的喝彩聲更甚。
“主公威武!”
“西涼雄風,鐵騎衝擊!”
“沖沖衝,風風風……”
……
當李儒走進議事廳之時,看著這一片混亂且熱烈的畫面,並未上前阻止,但眼中卻不免閃過幾分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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