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轉而說道。
“丁原這老小子當真是好運道,咱家這些年來費盡心思,也就積攢了五六萬的兵馬,結果他往幷州走了一圈,就籠絡了五萬幷州軍。”
“只是如此一來,咱家的麻煩不小啊,如今咱家在洛陽的兵馬僅有三萬,還有三萬兵馬尚且需要四五天才能抵達洛陽……”
董卓估算著雙方的兵力,一時只覺得甚是頭疼。
若換做是五萬地方郡兵壓境,董卓就是率領著一萬西涼鐵騎都敢直接衝鋒,自信能將那些郡兵一戰就殺得大潰。
可對手乃是幷州軍,是將鮮卑打得不敢南望,丟棄了整個河套地區退守陰山以北的幷州軍,那可是被驃騎將軍羊耽一手操練出來的精銳之師。
這一支精銳之師在丁原手中有幾分戰力不好說,但僅憑幷州軍的基本素質,就讓董卓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更何況如今西涼兵不但兵力處於劣勢,並且需要保持足夠的兵力才能控制洛陽。
一旦西涼兵與幷州軍交戰遇挫,又或是久戰不利,洛陽城內必然會有人心浮動,屆時董卓所面臨的局面可就相當困難了。
在董卓那五大三粗的外表下,所隱藏著的細膩心思幾乎是片刻就捋清了所面臨的局勢困境。
面對幷州軍,絕不能大敗,甚至不能被持續壓制,否則洛陽內部必然會隨之生變。
旋即,董卓注意到了李儒那不急不緩的神色,問道。
“文優莫非已有良策?”
“儒,確有幾分想法。”
李儒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丁原此人乃是大將軍府下一籍籍無名屬吏,在朝堂與地方皆無甚威望可言,能僥倖控制這一支幷州大軍,不過是運氣使然罷了。”
“幷州將領即便暫且聽命於丁原,也不過是利益所向,因此主公自然也能暗中拉攏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倘若能拉攏幷州將領反叛丁原歸於主公麾下。”
“屆時,主公手握西涼、幷州兩支強兵,當世誰堪敵手,又有誰敢不從?”
董卓的雙目大亮,轉而問道。
“只是該從何下手?”
李儒稍作思索後,答道。
“丁原維繫幷州大軍的錢糧皆由何進所調撥,如今何進身死,丁原所急需的錢糧無以為繼,必然想要速戰速決。”
“因此,主公只需在洛陽等丁原率軍來攻,雙方試探性戰上一場,摸清真正掌握兵權的幷州將領都有何人,然後再固守洛陽不出,暗中則是遣人暗中前去接觸那些將領。”
董卓撫掌而嘆,道。
“甚好,甚好,有文優助我,咱家何愁大事不成?待這一支威震天下的幷州軍也落到我的手中,世人誰敢逆我?”
李儒拱手道。
“主公在士林當中根基薄弱,必然要與袁氏交惡的情況下,還得多加拉攏其餘士人,如此方能真正控制朝堂為主公所用。”
“其中,關西士人與明月黨人便是主公拉攏的重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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