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太學,還是劉宏所設的鴻都門學所培養的都是文士。
不過二者的區別在於,太學所側重的是儒家經典,授學物件也基本都是高門世家子弟。
而由劉宏所設立的鴻都門學的初衷是為了引入新的政治力量,授學物件除了高門世家子弟外,還有大量的寒門子弟,並且所側重的乃是文學藝術。
憑藉著劉宏所特有的“荒唐任性”,還一舉打破了一直以來儒學取士的限制,透過鴻都門學實現了以詩文取士。
也就是說,劉宏在位期間,在鴻都門學內寫出一篇極好的詩句或賦文,很可能會直接被劉宏封官賜爵。
牢宏除了極好美色,也是當真愛極了文學。
而如今,羊耽在表明有意將太學與鴻都門學合併後,見朱儁如此直白表明自己在其中擔任師長力有不逮,當即就明白朱儁這是誤會了什麼,道。
“朱公曲解我之用意矣。正是因為朱公乃是當世名將,這合併後的太學才需要朱公的鼎力支援。”
朱儁帶著幾分素來的剛直,直言回答。“老夫不解,還請解惑。”
羊耽輕聲地說著。
“今天下亂象漸顯自然是有種種緣由,難以一言概之,但如何由亂轉治?吾經一番思慮,竊以為當重太學,大興文教,以此取士,代地方尸位素餐之流。”
朱儁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盧植卻是猛然一驚,不自覺地扯斷了兩根鬍鬚,急問道。
“羊公之意,莫非是今後取士用官只從太學而納?那地方所察舉之士置之不理?”
“那自然不是。”
羊耽擺了擺手,自然明白如此一刀切,世家豪強反抗的浪潮怕是比推行《一條鞭法》來得還要恐怖,這近乎就是要絕了世家豪強的根,徹底斷了他們的政治力量。
在選官治世還完全離不開世家子的當下,這隻會是取死之道。
寒門學子的數量,根本就替代不了世家子。
至於農門學子?
在造紙術與印刷術都還沒有完善的當下,近乎就沒有農門學子這麼一說。
即便羊耽暗中已經授意工匠根據自己的思路開始完善造紙術以及發明印刷術,但二者的出現本就需要時間。
且就算一切順利,培養出一大批農門學子也還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如何以著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逐步改變取士規則?
太學改制,以太學為基礎進一步解除出身限制,並且為科舉制做準備,這無疑是當下最為合適的。
因此,羊耽接著解釋道。
“地方所察舉之賢才,可直接在太學就讀,待學業修滿,經過考核具備為官之能便會被授予官職。”
“當然,除了地方所察舉之賢才,太學也將會定期安排入學考核,但凡是能直接透過考核的學子,不論出身如何,皆能在太學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