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羊耽的用意。
如今地方糜爛,隨著賣官鬻爵的推行,自然也就使得地方官員進行察舉賢才之時幾乎也成了一筆交易。
透過種種交易,“庸才”一旦成了孝廉繼而又擔任地方官員,無疑是讓整個官場更為不堪。
羊耽所改制的太學,限制地方察舉的賢才必須在其中就讀,直至透過考核才能任官,這無疑是保障為官之人的基本能力。
在經歷過劉宏在位期間賣官鬻爵的盧植三人看來,這確實是一個能解決當下困境的決策,能夠透過這種集中培養的方式,培養出一大批具備治理地方之能的官員,又能避免地方察舉賢才乃是徒有其表。
片刻過後,朱儁再度打破了沉默,說道。
“羊公此舉於國於民皆是大善,老夫自當鼎力支援,但老夫之才不足以任五經博士,又不是以詩詞歌賦見長,擔任師長實屬誤人子弟。”
羊耽笑道。
“太學與鴻都門學合併改制,但新太學所授卻不是限於儒學經典或是文學藝術,竊以為應當再添教授用兵學武的內容,以揚大漢武德。”
“相邀三位擔任太學師長,正因論及用兵,當今大漢又有誰人敢言能勝過三位,也唯有三位坐鎮其中,怕是才能鎮得住許多桀驁不馴之輩,也才能為大漢培養出將帥之才。”
此言一齣,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臉上不禁流露出幾分自得之色。
阿諛奉承之言,三人自然是聽過不少。
可羊耽本就是當世名將,如今在朝廷當中的權勢更是遠甚於昔日的大將軍何進,被一言一行都極具魅力的羊耽如此尊重,當真是教人愉悅啊!
即便盧植、皇甫嵩、朱儁的內心深處原本都有著三分廉頗未老,尚未統兵建功的念頭,但也不禁為羊耽不知不覺描繪而出的未來藍圖而感到心動。
今後取士用官都將會從太學而納,甚至就連武官也都囊括其中。
若是當真進入新太學當中擔任師長,某種意義上,如此可就是為百官之師……
面對這堪稱是漢末版黃埔軍校遞過來的橄欖枝,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一時都顯得極為意動。
不過,盧植卻也看出那未來看似美好,實則羊耽同樣能通過了這種方式將取士用官的渠道完全掌控在了自己手中。
盧植略微猶豫過後,問道。
“敢問羊公,這太學學子學業完成後所進行的考核的規則與內容如何制定?”
羊耽當即就聽出了盧植的弦外之音,這無疑是在擔心羊耽完全把持考核,屆時就不是選才,而是另一種方式的任人唯親又或是賣官鬻爵了。
羊耽拱手道。“這一點,盧公儘可放心,學子結業所進行的考核乃是統一進行,不會存在學子被單獨優待的特例。”
這一言,足以讓盧植心中大安。
皇甫嵩則是接著問道。“若是如此,新太學之重已非九卿太常所能負責,羊公之意乃是……”
面對著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輪番提出的問題,羊耽一一地進行著回答,答案也是讓盧植、皇甫嵩、朱儁越聽越是佩服。
僅僅從羊耽所給出的承諾來看,羊耽完全就是一心為公,為大漢打造出一個取才聖地,也為天下有才士子提供一個直上青雲的階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