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的眉頭微皺,沒有繼續地一味去信提醒王國。
韓遂深知王國或有幾分能力,但心性卻是得勢輕狂驕縱,失勢多疑敏感。
一時間,韓遂反倒有幾分後悔放慢行軍速度了。
若是在王國的身邊,韓遂尚且還有幾分把握提醒王國重視,如今僅僅以書信傳言,想要引起王國的正視卻是不易。
最重要的是,韓遂根本就說不出那可能存在的“陷阱”在何處。
整個右扶風郡的地形,不說是一馬平川,但從陳倉沿著渭水往槐裡城的一段,也確實難以佈置埋伏。
且王國的回信中或許難掩輕狂,但整個用兵的佈置上卻也算得上是穩紮穩打地推進。
漢軍除了與王國所率領的大軍正面對抗外,也根本就沒有什麼別的選擇可言。
‘難不成,當真是我多慮了?’
韓遂開啟著手中的地形圖反覆地進行斟酌,仍是產生了哪裡不太對勁的直覺。
多年以來,韓遂屢屢在漢軍手中敗北卻能全身而退,所依賴的正是這等說不清的直覺。
翌日,就在韓遂也即將進入右扶風郡之時,又有一份來自前方的戰報送回。
這一次的總算不是捷報,而是王國所率領的大軍在抵達郿縣之時,遭遇到了漢軍的正面抵抗。
雙方進行陣前鬥將,“飛將”呂布一人連斬九名叛將,西涼叛軍計程車氣暴跌,漢軍趁機進攻之下,即便西涼叛軍佔據著極大的兵力優勢,左翼仍險些被幷州狼騎所鑿穿。
雙方鏖戰了小半日過後,方才以漢軍的率先鳴金退兵而告終。
這一戰就結果而論,十萬西涼叛軍近乎是被兩萬餘的漢軍給壓著打……
若不是西涼軍在某種程度上面對漢軍也算是富有抗壓經驗,一旦左翼徹底被鑿穿,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大軍崩潰。
因此,韓遂可以預料的是在這一戰過後,王國必然是要萎靡幾日,又再度懷疑起自己的勝算幾何。
不過韓遂在得知這一戰報過後,整個人反倒是大為安心了起來。
韓遂最是憂慮的始終是羊耽所隱藏的未知,如今羊耽已然在郿縣城外出招,即便羊耽麾下的幷州狼騎展現了何為天下精銳。
可,韓遂也不復此前的憂慮,反而下令加快行軍速度之餘,思考起該怎麼進行“拆招”。
起碼,得讓王國重燃信心,然後推動著王國與羊耽兩敗俱傷。
而與王國率領大軍從千河入右扶風郡的路線不同,從金城郡出發的韓遂在進入漢陽郡後,便是直接沿著渭水進入的右扶風郡。
即便沒有界碑,韓遂仍然清楚自己已經進入了右扶風郡,並且距離陳倉約莫還有一日多的路程。
因此,韓遂相當的放鬆,又或者說韓遂所率領的上萬步騎自上而下都相當的放鬆,面對著韓遂加快行軍的命令,也只是埋頭趕路,並不擔心周遭存在什麼危險。
畢竟,這裡可是陳倉的後方,是在郿縣燃起的戰火遠遠燒不到的地方。
為了減輕行軍壓力,儘可能儲存士卒體能,並且也為了加快行軍的速度,這上萬步騎在這種相當安全的區域行軍,自然不會是著甲在身,而是會將甲冑如同行囊那樣綁起來揹著。
與陳倉往東那一片的一馬平川不同,陳倉往西的一帶乃是一片連綿山脈,即便是沿著渭水而行,但道路也不能算是相當的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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