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羊衜看向著賈詡。
賈詡拱手說道。“二爺之心自然是一片仁德,但二爺就是毀去了這一份歷經多日整理而成的文書也是無用。”
“怎麼無用?”羊衜問道。
“因為僅僅毀去了這一份文書,也解不了曹公的燃眉之急,曹公……缺糧,也缺錢財。”
賈詡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就是沒了二爺整理出來的這一份文書,曹公也必然會設法向世家豪強討要錢糧。”
“屆時曹公師出而無名,說不得會大大激起曹公與青州世家豪強的矛盾,如此反倒會讓青州陷入到動亂當中。”
羊衜一時陷入到了深思當中,久久沒有出聲。
不過,羊衜逐漸冷靜了下來後,轉而凝視著賈詡,問道。
“文和到青州而來,怕不僅僅只是表面這般吧?難不成還有什麼目的,倘若是耽弟的意思,不妨直言就是了,衜自然會全力相助。”
賈詡看著表情似乎有些意外,又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說道。“詡不知二爺是何意思。”
“文和莫不是在戲弄於我?”
羊衜帶著幾分沒好氣地說道。
“再如何說,曹公那也是耽弟的大敵,也是朝廷的死敵,文和卻是如此刻意提醒於我,還是以不願看見青州動亂為由,這豈不是自欺欺人?”
賈詡臉上多了幾分無奈,笑道。
“二爺確實誤會了,或是在丞相眼中袁紹、袁術、曹操之流皆是亂賊不假,但即便是在這些亂賊治下的百姓,也依然還是漢人,是大漢的子民,也是丞相所想要護佑的百姓。”
“因此,丞相即便對於青州失陷之事大為痛心,但也不願看到青州生靈塗炭,所以才特意讓我前來協助二爺,為的就是不希望青州百姓出現什麼差池。”
羊衜聞言,為之一怔,然後臉上便浮現了幾分愧色。
對於賈詡的這一說法,羊衜無疑是相信的。
無他,皆因羊衜清楚自己的弟弟羊衜確實是心懷蒼生的仁德君子。
此前,羊耽就是驟然有無數世家豪強以千金求一字,羊耽也未曾為錢財而產生一絲一毫的動搖,轉而就選擇將所得的大量錢糧盡數捐出,特意成立了善舍以解百姓之苦。
對於羊耽的這等聖人之舉,羊衜一直是萬分欽佩。
所以當賈詡抬出了羊耽進行解釋,羊衜又如何能夠不信?
“原來如此,這卻是衜一時誤會了文和,還請文和見諒……”
羊衜特意起身向著賈詡致歉,然後拿起手中的那一份文書,一時神色就像是拿著一份燙手山芋似的,說道。
“只是如此一來,這文書不管是交或不交,都似乎不是什麼好事,這可如何是好?”
賈詡輕撫細須,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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