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倉促之間,羊衜只覺得是心亂如麻,沒有半點的頭緒。
直至羊衜注意到賈詡一副隱隱透露著成竹在胸的神色,方才醒悟了過來,追問道。
“不知文和可有妙計教我?”
賈詡拱手應道。“不敢當,不過是一二拙見,還請二爺指正。”
“請。”
羊衜的臉上流露喜色。
賈詡則是稍稍正了正神色,說道。“依我之見,此事關鍵在於尋找到一個合適的度。”
“合適的度?”羊衜問道。
“然也。”
賈詡點了點頭,說道。
“若是由曹公直接向青州世家豪強進行討要,曹公那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儘可能地填補錢糧缺口,如此一旦超過了世家豪強所能承受的某個點,世家豪強難免會設法進行找補。”
“因此,倘若曹公不是直接向青州世家豪強進行討要,而是請一德高望重之士從中說和,尋求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度,那麼二爺所憂的問題自然是迎刃而解。”
羊衜聽得是連連頷首,覺得這一法子看似簡單,但還當真是一道良策。
世家豪強都是要面子的,對於一些德高望重之士也會保持尊重的態度。
在曹操師出有名的情況下,又有德高望重之士從中調和,確實更容易妥善解決此事。
就如此前羊耽在幷州發出號召,當時周邊就有大量世家豪強都主動贈予錢糧……
於世家豪強這一群體而言,錢糧無疑是重要的,但絕不是最重要的。
“只是,這一位德高望重之士的人選……”
羊衜一時陷入到了猶豫當中。
倘若換做是一年前,羊衜只需要請自家弟弟羊耽出面,就足以解決這一個矛盾。
現下,羊衜在青州境內的處境反而是有些尷尬,一時就連合適的人選都想不到。
賈詡見狀,趁機獻言道。
“曾聞大儒鄭玄乃是青州人士,且似乎就在北海郡隱居授學。”
羊衜面露恍然之色,撫掌而笑道。
“險些忘了鄭大家!文和提醒得甚是及時,若是能請得鄭大家從中調和,此事必然能夠妥善解決。”
一時間,羊衜臉上滿是輕鬆之色,拉住賈詡說道。“走走走,文和且與我去見一見曹公細說此事。”
賈詡做出了推辭之色,說道。
“此事詡就不參與其中了,二爺且去向曹公說明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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