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羊耽率先走出了議事廳,一直坐在議事廳邊上負責著文書記錄的徐庶迅速整理了一下,然後也是快步地跟上羊耽。
由於“漢使徐福”已死,徐庶本身並無太多功績,兼之羊耽有意將徐庶帶在身邊培養,所以徐庶如今作為丞相府的屬官之一,近乎就是大管家一般的定位。
當羊耽走出了尚書檯官署登上馬車,徐庶也是跟著爬了上去,然後向著羊耽彙報著一應大小事務。
半臥在馬車當中的羊耽垂著眸,閉目養神,緩解著些許精神上的疲倦之餘,也是在細細地聽著徐庶所說的內容。
其中,被羊耽暗中重設且進一步擴大了職權範圍的繡衣使者機構,原本是由賈詡所負責,如今也是暫由徐庶所掌管。
所以,徐庶所彙報的內容除了司隸各級官員的一些動向之外,更重要的還有中原各方諸侯以及一些世家望族的動靜。
一路返回丞相府的路上,羊耽幾乎都只是默默地聽著,並沒有發表什麼態度。
直至……
“……荊南那邊傳回訊息,荊州牧孫堅傷勢大體已經痊癒,就是有一個問題,由於孫堅的膝蓋被利箭所貫,經多方醫師佐證幾無恢復行走或是騎馬能力的可能。”
“嗯?”
羊耽睜開眼,神色略顯幾分詫異,說道。
“我記得孫文臺是多處受創,其中這膝蓋中了一箭的傷勢並不算起眼,怎麼會如此嚴重?”
徐庶低聲地解釋著。
“據說髕骨被勁矢粉碎,血肉尚且能再長,但髕骨遭受重創,即便醫師們已經想盡方法仍是成效不大……”
“站不起來了?也騎不了馬了?”
羊耽皺著眉地再度確認。
“荊南所傳回的訊息確實如此,據說孫堅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也是深受打擊,每日酗酒不斷。”徐庶答道。
羊耽聞言,眉頭一時有些難舒……
荊南的方方面面或許不能與荊北相提並論,即便由於冒進遭受了一次慘敗,羊耽也沒有考慮過傳書斥責孫堅,更沒有動過孫堅地位的念頭。
原因無他,而是原本羊耽所極力交好的曹劉孫三家本該是扎入亂世的一根釘子,以遙遙呼應著身處司隸的羊耽。
只可惜事與願違,曹操終究是有自己的想法與堅持,劉備也跟陷入某種宿命似的被曹操趕得有如喪家之犬地丟了青州。
孫堅同樣也是沒有將袁術當人看,結果又因冒進意外身受重創,只能是退至荊南恢復元氣。
可即便荊南算得上是地廣人稀,但位置上卻是相當的重要。
往北可與司隸夾擊荊北一帶,往西可威脅益州門戶,往東是一片小諸侯亂斗的揚州,往南還是廣袤的交州。
因此,即便荊北丟了已成事實,但荊南仍然被羊耽遙遙控制在手中具備著極重的戰略意義。
可對於孫堅這等將領來說,再也不可能行走和騎馬,基本是能夠宣佈當場退役轉文職工作了。
‘這曹劉孫簡直是漢末三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