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徐庶還在面前,羊耽還當真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
尤其是孫堅,時時自稱是孫武后人,結果沒能重現先祖孫武榮光,這膝蓋中了一箭,反倒要效仿起了另一位先祖孫臏不成?
不過聽著徐庶的所述,身為一名勇將的孫堅得知自己站立不能的種種沉淪之舉,也清楚不能將孫堅留在荊南了。
只是誰人可替孫堅鎮荊南?
羊耽斟酌起了這個問題,皺眉難舒。
羊耽麾下的名將不少,具備坐鎮一方能力的也不在少數,但問題還在於荊南如今是在孫堅手中,荊南兵馬也是孫堅一手帶出來的。
換將之事,就算孫堅能夠接受,那諸多被一手帶出來的兵馬也未必願意接受。
自各路諸侯開始紛紛劫掠世家豪強的錢糧,錢糧一時再也難以成為限制諸侯的短板,可想而知今年的中原必然會是群雄逐鹿。
這等情況下,哪裡還有足夠時間在荊南耗費個一年半載慢慢收攏軍心?
半晌過後,在即將抵達丞相府之際,羊耽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似乎毫不相干的問題。
“公路近來可有什麼動向?”
“最近暫無什麼明顯動向,不過袁術治下的世家豪強捐贈的錢糧數目還在增加。”徐庶答道。
羊耽揉了揉太陽穴……
也不知為何,一提到公路,羊耽就莫名有種沒招的感覺。
整個大漢十三州,除了羊耽之外,袁術是唯一一個完全沒有直接劫掠世家豪強舉動的諸侯。
究其原因,在這劫掠世家豪強之風盛行的當下,倒不是說袁術不缺錢糧,又或者是礙於面子不願意對世家豪強下手。
據繡衣使者所探查而知的訊息,袁術是自發向羊耽看齊,在冬季的時候直接就要求麾下文臣也跟著在治下推行羊耽新政。
而憑藉著袁氏嫡子的身份以及殺侄的兇名,袁術也還當真具備著一定推行新政的條件。
恰逢各地頻頻出現劫掠世家豪強之風,袁術此舉反倒是被無數世家豪強盛讚曰“仁”,一時得了大量世家豪強的支援,就連遷往袁術治下的世家豪強也是極多。
這讓袁術原本算是爛透了的兇名驟然好轉不說,還得了諸多的實惠。
且就算袁術沒有劫掠世家豪強的意思,或是出於袁術那一身兇名的忌憚,也是讓許多世家豪強那是自發地向袁術送錢送糧,以圖交好袁術。
當如此種種訊息傳到了司隸,也著實是讓羊耽有些繃不住,甚至已經能聯想到袁術那私底下自戀地感慨“自己當真是天命所歸”的嘴臉。
“早知道不幫公路開智了,現在公路都學會向我看齊了……”
羊耽除了如此感嘆一句之外,也是不知該如何評論了。
不過,袁術一時盡顯強運,似是在風雲際會間成了一個橫跨荊豫兩州的龐然大物,但本身的真實水平也就那樣。
起碼被繡衣使者所著重關注的各大諸侯中,袁術那邊是滲透得最快的,甚至不乏一些內應已經能夠時常近距離接觸到袁術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