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去,羊耽明白三五年內或是再也沒有相見之日,甚至這亂世未定,師生都是難以再有相聚之日了。
而在孫策與周瑜靠近洛陽城門之時,驟然聽聞了一陣悠然琴聲。
‘這是……《猗蘭操》?’
精通樂理的周瑜迅速就分辨出了琴曲,可真正讓周瑜為之一怔,卻是彈奏這一首琴曲中的樂師技藝上的一些細微細節。
周瑜的腳步一頓,抬眸朝著琴聲的方向遠遠看去,隱可見一人在樓閣當中背對著自己撫琴。
周瑜臉上露著笑,明白那人定然就是諸葛亮無疑,且《猗蘭操》也是昔日二人初識切磋樂理的琴曲之一。
念及初識的種種,周瑜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追憶,又多了些許的感慨之色。
當初與諸葛亮初識,那還是在袁術的府上,如此世事變幻,自己前往荊南所需要抵擋的卻是袁術。
周瑜清楚諸葛亮不是不想現身相送,而是不能。
畢竟孫策與周瑜此去荊南一事實乃隱秘,諸葛亮即便從旁枝末節中推測出了真相,但終究是不宜直接現身。
周瑜駐足聽了十餘息,這才朝著諸葛亮的方向一拜,而後伴著琴聲離洛而去。
……
也就在孫策與周瑜離洛約莫半日之後,賈詡乘著馬車順利地回到了洛陽,然後便是直奔丞相府而去進行復命。
‘回來了……’
賈詡看著眼前似乎沒有半點變化的丞相府,心中莫名生出了幾分的感慨。
而後,賈詡被一路單獨引到了羊耽的面前。
賈詡朝著羊耽一拜,道。“丞相,詡不負所托,歸來複命。”
“文和!”
羊耽起身走到了賈詡的面前,目光反覆地上下打量一番,然後露著笑,語氣帶著幾分喜悅激動地說道。
“順利回來就好,順利回來就好。”
“只是二爺已決意留在曹操麾下效力,詡未能護送二爺返回洛陽,還請丞相降罪。”賈詡說道。
“二哥既然如此選擇,那便由他去吧。”
羊耽微微嘆息,對此即便早有預料,但事後如何向母親解釋才是一個難題。
且二哥羊衜的家眷也都還在洛陽,出於安危考量,暫時無疑還是留在洛陽更為安全。
可如此一來,蔡貞姬、羊發以及出生未久的羊承短時間內怕是難以與羊衜再聚。
而後,羊耽相邀賈詡落座,然後便是細細詢問了一遍青州之事。
其中大多事情,羊耽都是清楚的,只是一些細節瞭解得不夠透徹。
真正讓賈詡此行異常順利的原因,無疑還是源自於曹操的多疑,甚至曹操麾下的幕僚團足夠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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