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立春臨近,賈詡明白中原大亂將至,也是順勢向曹操請辭離去,然後一路順利返回到了司隸。
賈詡此程看似平淡,甚至賈詡真正做了的事情並不多。
可羊耽相當清楚賈詡亂了天下,但卻是有功於社稷,真正將世家豪強這一群體也拖入到了亂世泥潭當中。
自此,世家豪強在亂世當中再也不能獨善其身。
某種意義上,這可以說是亂世這一盤棋,世家豪強再也沒有資格成為棋手之一,而是淪為了棋盤上的棋子,沒了那種超然的地位。
“文和之功或不能記於竹帛,但卻是牢記於我心。”
羊耽再度正式地肯定了賈詡的功績,這也是為了安賈詡之心。
畢竟賈詡所做的此事見不得光,一旦賈詡洩露了出去,賈詡必將遭受無數世家豪強怨恨不假,但也會大大打擊羊耽的名聲。
因此羊耽倘若心狠些許,直接下手除掉賈詡,無疑是最能以絕後患的選擇。
賈詡在辭別了曹操返回洛陽後,並未歸家,而是直奔丞相府而來低調地求見羊耽,實則也是預料到了這個可能。
可賈詡清楚要殺自己的可能會是丞相羊耽,但在當世能保自己的,也唯有丞相羊耽。
賈詡做最壞的打算便是一路不接觸任何人,然後在向丞相覆命之後死於丞相之手,那麼還能保家眷一世富貴榮華。
當然,這是賈詡基於人性習慣性做出的最壞考量。
可在事實上,羊耽或許清楚殺了賈詡是最為乾脆最為安全的做法,但無疑更為看重留下賈詡的價值。
更何況經歷此事過後,賈詡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忠,再也不可能轉投他人,又怎麼會捨得殺賈詡?
得了羊耽的再一次肯定,賈詡內心為之一安的同時,躬身一拜,然後從懷中分別將羊耽此前所賜的文書、書籍、錦囊三物都拿出來擺在桌案,說道。
“詡臨行受丞相所贈三物,今僥倖得以功成,此三物亦當物歸原主,還請丞相查驗。”
羊耽的目光在桌案上的三物一掃而過,文書有開啟的痕跡,書籍多有摺痕,錦囊則是未曾開啟。
這三物的用途與意義也是各有不同。
羊耽抬手拿走了那個未曾開啟的錦囊,然後笑著說道。
“錦囊之內的物件涉及與孟德的私交情誼,不便留給文和,其餘兩個物件,文和若是不棄可以當做我的書法作品充當留念,如何?”
“詡,拜謝丞相。”
賈詡感恩戴德地將剩下的兩個物件收了起來,明白這兩個物件完全能夠留給子孫後代充當傳家寶物。
只要今後仍是羊耽及其後人當權,那麼兩個物件就極具價值。
倘若羊耽假以時日能更進一步,這兩個物件的價值更是難以衡量。
至於那被羊耽留了下來的錦囊裡面是什麼物件,賈詡不會去好奇,也不敢好奇。
待到賈詡退下之後,羊耽方才打開了錦囊,取出了自己放置在其中的那一張紙。
只不過,羊耽打開了這張紙後,紙張上卻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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