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瑄垂眸,斂下眼裡的情緒,在心底冷笑:“你怕司佑把我救走,才說要給我留一條路的吧。”
系統無所謂道:【kite在京市,他明晚會飛回東京,你只要趕在明晚十二點前,來到京市A區機場找到他。】
【找個理由讓他帶你一起回東京,永遠別出現在司佑面前,我就可以放過你。】
【你知道的,你就算從牢裡出去,到了外邊,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徹底消失。】
【與其我來動手,不如你自己躲遠點。】
路展宏還在門外喋喋不休跟他講話,路瑄什麼也聽不進去,抿著唇,視野無處落焦,迷濛地盯著左手無名指多出來的戒指。
是個很素雅的銀戒,戒身雕刻著細膩的藤蔓花紋。指環內側刻著極淺的波浪紋,觸感溫潤。
簡約中藏著精緻,低調中耐人尋味。
好像是昨晚司佑哄他時,給他戴的。
那枚被藏起來的婚戒……
系統再次開口提醒:【路瑄,炮灰的結局不是死去就是雪藏,我己經對你很仁慈了。】
“你是想讓我越獄?”路瑄問。
【對,只要你走,我能幫你規劃好所有路線。】
許是看出他狀態不好,路展宏沒說什麼就帶著路桉走了,走前,他一貫討厭的弟弟不停地跟他說,會帶他出去,讓他不要怕。
每個人都說會救他,只有他知道,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
精緻的茶具擺在桌面上,顧言琳用熱水燙了遍,沒抬頭,依舊在那沏茶弄具。
過了半小時,她才悠悠啟唇:“司佑,你十年沒來過我這了……”
司佑站在不遠處的沙發:“我可以幫你聯絡溫老爺子。”
“過來落座。”不鹹不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司佑悶著臉走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
剛坐下,冰冷的茶水就從頭頂澆了下來,茶葉順著臉側滑落,是還未泡開的茶。
冷水泡茶……
顧言琳纖細的指尖勾在他下頷上,微微用力往上抬。
司佑清晰地看到了她眼裡的得意與挑釁。
“司佑,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卑微嗎?”
她言辭間的譏諷與挖苦毫不掩飾,“你為了個殺人犯來求我?那殺人犯傷的還是與你朝夕相處數十年的弟弟?”
“司佑,你不覺得很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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