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醫護人員駕著他往椅子上走。
冷冰的針孔穿破血肉,感受到資訊素的流失,路瑄麻木地看向地板。
不是早就不怕了嗎,怎麼一聽到三倍就想逃。
一管抽取完,路瑄長舒一口氣,眨了眨眼,試圖看清地板的紋路。
龔醫生不給他喘息的時間,毫不猶豫扎入第二根針管。
路瑄瞳孔緊縮,針孔好似扎到了肺裡,連呼吸也絞著痛。最難受的還是腺體,像被人抽乾了水分,乾澀得生疼……
龔醫生拔出針管,側身吩咐:“準備第三針。”
不……求生欲替身體做出決定,路瑄條件反射般甩按著他的人。奇怪地是,手上的禁錮竟順從地鬆開了他。
路瑄來不及多想,起身到一半,又被人按了下去。
熟悉的檸檬味飄到身上,抽走他最後一絲力氣。
“疼嗎?”路桉俯身,微涼的鼻尖蹭到他耳側,誘哄道,“疼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想你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想離開我……”
落到腰上的手加了幾分力,從骨到皮,一陣惡寒。
他再難受也推不開,脫力到抬手都費勁。
路桉單手抹去他眼角的淚,像哄小孩一樣開口:“我們趁疼繼續好不好?誰讓你和司佑混在一起的!這是懲罰!再有下次,只會比現在還痛。”
“繼續。”
這一針抽取的時間格外漫長,長路瑄懷疑腺體枯死了。
“這次資訊素抽取過多,可能會造成資訊素混亂,要是身體不舒服,你記得來醫院看。”龔醫生的叮囑路瑄全聽到了。
不用等資訊素混亂,他現在就快死了。
路桉問:“要去看看她嗎?她這段時間比以往還神志不清,爸爸和她提了好幾次,她才想起你是誰。”
她的親生母親林問夏,十二年前車禍傷到腦子後,記憶混亂,情緒失常,被醫院診斷為失心瘋。
路瑄躺在床上緩了會,恢復點力氣後才到負三樓的住院房。
“她怎麼樣了?”路瑄寫字遞給護理阿姨。
他每個月都來,又不會說話,阿姨對他印象很深,惋惜道:“比之前還糟糕,前些日子提醒多了她還能想起些,現在不行了……”
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越過的門,沒有路展宏允許,他只能在門外打探,不可以進去。
路瑄不會說話,以前喜歡坐在窗戶邊寫信,遞進去和她講話。
可近來林問夏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不記得他,也看不懂他的字。路瑄也就不怎麼喜歡寫了。
“今天早上我問她,我是誰,她沒認出來,你給她寫寫字,萬一她就認出了你呢。”阿姨提議。
路瑄拿過邊上的紙,想落筆,卻又不知道該寫什麼。眼看著探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自暴自棄地把手伸進窗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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