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瑄迷迷糊糊睡了兩天,被管家推醒時還有些懵。泛紅的眼眸蒙著層霧氣,一臉無措。
“我要陪少爺回老宅,晚飯熱在鍋裡了,路少爺餓了記得吃。”管家叮囑完,見他臉色不太好,關切地問,“路少爺可是身體不適?”
路瑄慣性搖頭。
他不喜在他人面前表露情緒,再難受也不會主動提。
半晌後,他拿起手機打字問:“你們都要走了嗎?別墅裡只剩我一個?”
“對。”管家笑得和藹,“小翎一會兒會回趟別墅拿東西,我和少爺現在就要走了。”
說完,怕兩人不小心碰到又吵架,管家再次叮囑:“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路瑄微歪的頭輕輕點了下,凌亂的碎髮染著剛睡醒的慵懶氣,呆呆的,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司佑在門外看得一肚子火,動了動唇,轉身往外走。路瑄還沒和他道歉,他是不可能主動和路瑄說話的。
等他們走後,路瑄拿出手機給樊盛樺發訊息:【過來埋伏,許之翎快回家了。】
*
雨天路滑,許之翎車技不太好,他降了下車速。前方突然砸過來一個雞蛋,雨刮器一刮,視野糊成一片。
“遭了!”
這邊是別墅區,經常有亡命之徒人埋伏在這,鋌而走險幹票大的。
雨滴噼裡啪啦打在車窗上,他心慌得不行,下意識給司佑打電話。電話響了五遍還沒接通。
奪命的敲窗聲響起,許之翎死死捂住口鼻不敢出聲。
外邊敲了幾下忽然沒了動靜,他剛鬆口氣,“砰——”一聲巨響在後腦勺在響起,玻璃渣子濺到身上。
他驚恐地回頭,黑色袋子迎面撲來,死死扣住。
那人力氣極大,一拳拳往他身上掄。
“我家有錢,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我男朋友都會給!”許之翎吃痛,捂住肚子艱難開口商量。
對面沒說話,車子緩緩啟動。許之翎以為他們聽進去了,暗暗鬆了口氣。等司佑哥過來,他要這幫綁匪都付出代價。
車子停下,那人毫不憐惜將他踹下車。
“啊——”鐵棍落下,許之翎失聲尖叫,“你們……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見打得差不多了,樊盛樺給路瑄發訊息:【人抓到了,你要過來嗎?】
等了半晌,見他一首沒回訊息,樊盛樺想起路瑄之前說,讓他們找個地方關幾天許之翎,多嚇嚇。
思及此,他轉頭打手勢吩咐:【先把人關起來。】
刺耳的電話聲響起,路瑄蹙眉,看了眼簡訊地址,回覆:【馬上過來。】
睡回籠覺被吵醒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腺體比早上還難受,像泡在乾枯的沙漠裡,陷入沙流,等不來雨,尋不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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