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安把要命的斧頭奪走後,見劉母只是用拳頭揍人,拉了幾下沒拉開,索性就退到一旁了。
他也不是瞎子,剛才那情形,心裡多少有了數。
這姑娘怕是腳踩兩條船,既吊著這婦人的兒子,又攀著眼前這位城裡來的裴同志,這才惹來一頓好打。
他很自然地就把這事歸到了男女作風問題上,再加之對裴時安沒有什麼好感,所以沒再作為。
這年代要是鬧出來男女作風問題,挨頓打真不算什麼,嚴重的還得遊街、改造呢。
“你給我住手!放開!真以為我不敢還手……啊!”
“時安哥!啊!嗚嗚嗚,住手,疼死我了!”
裴時安掙扎著想站起來反抗,可阮向雪又痛又怕,像藤蔓似的死死纏住他,他一時竟掙脫不開。
高明珠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嗤笑。
這阮向雪倒不算太笨,捱打都不忘算計。
趁這機會,緊緊地扒著裴時安,讓所有人看見她和裴時安有了“肌膚之親”,往後裴時安再想甩開她,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既然她這麼努力,她當然得成全她。
高明珠當即揚聲喊道:“哎!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劉嬸,向雪之前雖說和劉江走得近些,可她跟時安哥在我剛下鄉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估計早就在處物件了!跟劉江肯定沒什麼的,您是不是誤會了?”
這話乍一聽是在幫兩人解釋,實則句句拱火。
前幾天阮向雪跟劉江眉來眼去的樣子,大家可都看在眼裡,劉母更是看在眼裡。
家裡有點好吃的,她兒子都巴巴地給阮向雪送去,什麼活都幫著對方幹,他在家拍著胸脯說兩人已經“定下心意”了。
結果呢?這女人早就跟別的男人好上了,這不是明擺著耍她兒子、佔他們家便宜嗎?
劉母火氣噌蹭往上冒,下手更狠了,嘴裡罵得又髒又響。
本來動靜就不小,早就吸引了一群看熱鬧的村民。
大家圍攏過來,正聽見高明珠在那兒“解釋”,正愁沒新鮮事的村民們來了精神,指指點點地議論起來:
“哎喲,敢情阮向雪真有物件啊?”
“高會計都這麼說了還有假?你瞧地上那倆抱得多緊,不是物件能那樣?”
“那她都有物件了,咋還去招惹劉江呢?”
“還能是啥?肯定是不檢點唄!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天爺呀,不會給打壞了吧?看著真慘,尤其她那個物件,臉都腫成豬頭了。”
“那臉倒不是劉嬸打的,他跟公安一塊進村的時候,我就瞧見了,那會兒就帶著傷呢。”
“哦,那就好,我還以為劉嬸手這麼重,真要打出事可咋辦?”
“打出事也是活該!誰讓他們搞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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