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他眨了眨眼,嘴上卻裝糊塗:“哎呀,你說啥呢?我可聽不懂。”
霍淮川笑著搖頭,握緊她伸過來的手。
高知節和柳韻看著裴時安被打得鼻青臉腫、阮向雪也哭得悽悽慘慘,心裡有些不忍,想上前攔一攔。
可聽見霍淮川跟高明珠壓低聲音的對話,邁出去的腳又遲疑地收了回來。
明珠是故意的。
雖不知道她為什麼,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他們還是別添亂了。
裴時安疼得眼前發黑,想掙又掙不脫,餘光裡,他看見高明珠、霍淮川,還有高知節和柳韻,都穩穩站在一旁看著,一股急火攻心。
昨晚剛經歷一場驚心動魄的搶劫,今天又挨這麼一頓毒打,他哪還撐得住?
眼前一黑,當真暈了過去。
“時安哥!時安哥!”阮向雪察覺到懷裡的人不動了,頓時尖叫起來,慌忙搖晃他。
劉母見裴時安暈了,心裡也有些發虛,終於停了手,卻還是不服氣地“呸”了一口:“一對狗男女!活該!裝什麼裝?個大男人弱成這樣,還有臉出來搞破鞋!算你命大!”
阮向雪只顧嗚嗚地哭。
劉母扯起嗓子又道:“要怪就怪你自個兒找了個不檢點的貨!關我們屁事!阿江,走!”
說完,拉起一步三回頭、臉色複雜的劉江,扭頭就走。
圍觀的村民自動讓開一條道,沒人出聲阻攔。
梁公安趕緊上前探了探裴時安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心裡一鬆,還好沒鬧出人命。
他轉頭對周圍道:“有沒有赤腳醫生?去請一個過來。”
這話一齣,大家就明白了,人沒死!
圍觀的村民聽了,有的鬆了口氣,有的卻隱隱覺得可惜。
這年頭,人們對作風問題深惡痛絕。
之前霍老頭和陳鳳娘被綁在樹上差點打死,也沒人可惜,相比之下,今天這頓打還算輕的。
高明珠也不想讓裴時安這麼輕易死了,便讓一個村民去請大隊的赤腳大夫。
大夫來得倒快,但是他也是個半路出家的,看了本赤腳醫生手冊就上崗了,一聽這兩人是因為作風問題挨的打,草草檢查了一下,便擺擺手道:“沒啥大事,都是皮外傷。”
梁公安聽大夫這麼說,也就信了,心裡還想這裴時安身子骨還挺抗揍,連捱了兩頓揍都是皮外傷。
他在這兒耽擱得夠久了,還得趕回去辦案。
臨走前,梁公安把裴時安昨晚遇劫的事,簡單跟高明珠一家說了說。
高明珠等人聽了,面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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