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三張肖像。
李疏梅哭完以後,心情也平覆了許多,她略帶哽咽說:“紫山,把我紙筆拿一下。”
這次來她隨手帶了畫本,祁紫山扶住她的臂膀,擔心說:“疏梅,你要不要先休息會。”
“我怕我忘記了。”她自知記憶力並不好,剛才好不容易看到的歹徒形象說不定會頃刻消失。
實際上她對於親眼看見的圖形已經趨向過目不忘之勢,但在夢中看到的她卻沒有底氣。
祁紫山再沒有說什麼,而是將畫本拿回臥室交給她。
李疏梅開啟畫本,拿起筆的時候,歹徒凶神惡煞的樣子再次浮現出來,她只覺胸口一陣心悸,就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
他們不但是迫害母親的兇手,也是十六年來在噩夢裡揮之不去的陰影,她必須勇敢面對他們。
畫下第一筆的時候,她的手指也輕輕抖動了下,筆跡在紙上畫出扭曲的拖痕,紫山給她加了一杯溫水,安慰說:“疏梅,你先喝口水,慢慢來。”
“嗯。”疏梅抿了一口水,又將杯子遞還給祁紫山,再次落筆。
這一次她堅定了許多,腦海裡的形象慢慢地落在紙上,很快她就畫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男人。
這男人的面相並非令人可憎,反而帶著幾分溫文爾雅,這是紫山沒有想到的,結合卷宗的描述來說,這個男人應該是歹徒三人組的主謀,他的眼睛很冷,像是萃上了冰塊,疏梅畫出了男人的靈魂。
畫完以後,疏梅將畫遞給紫山,她又開始畫下一副畫。
紫山端詳著手裡的第一幅畫像,他開始聯想男人的身份和職業,從面相來看,他並非是野蠻的人,反而很有可能有一份體面的工作,這件案子發生在十幾年前,那時候比較體面的工作其實並不多,就基層工作來說,教師、醫生、工廠文職人員、供銷社工作者等等,他能想起來的可能有這些。
不過十六年過去了,以當時三十多歲的年齡來說,今天也有五十歲往上,他在十六年時間裡可能未曾再犯案,也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還是已故。
再次把目光回到疏梅的畫像裡時,他的神情忽地有些恍惚,因為疏梅畫下的第二張肖像他好像在哪兒見過,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始終都不記得這種熟悉的感覺來自於哪。
疏梅畫完的第二張肖像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看起來還有幾分稚氣未脫,但眼睛裡已經露出陰狠的味道,和他的年齡並不十分匹配。
如果有熟悉的感覺,那一定在什麼時候見過有面部特徵相似的人,當時他才十六七歲,如今也應該有三十餘歲,十六年,一個人的面貌的確會發生改變,但是主要特徵一定還有所保留,也許祁紫山就真的見過他呢,或許是路上不經意的遇見,或許是在某件案子裡,或許是監獄或者看守所裡碰見,總之這個人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李疏梅畫完畫,拿在手裡看了半晌,她眉頭微蹙,似乎也產生了疑問,她將畫遞到祁紫山手裡,又進入了第三次作畫。
祁紫山沒有馬上將他的想法告訴疏梅,也是擔心打斷她的思緒,但他彷彿感覺到疏梅也見過畫裡的人。
那很有可能,是他來市局以後,疏梅來市局以後,他們共同見到的人。
他一邊思慮一邊觀察疏梅作畫,很快,第三張畫完成,這一回她將畫遞給他時,那種不好的感覺再次侵襲他,第三張肖像裡的人也同是十六七歲,面貌同樣透露著稚氣,眼神里也透露著陰狠,而且他似乎也見過。
李疏梅很快把她的疑問表達了出來:“紫山,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第二個和第三個人,但我想不起來是在哪見過。”
果然,這和祁紫山猜想的一樣,這兩個人應該是他們共事後遇到的人,他也道:“疏梅,我和你一樣,我也感覺見到過他們,不過我想了半天,沒有想到是誰?”
“是啊,總覺得特別像,又不是很像,我反而覺得心裡很糾結。”
祁紫山冷靜地說:“疏梅,如果我們都認識,那說明這兩個人就是我們共事時見到的人,一定出現在以前某個案子裡。還有,這是十六年前的肖像了,十六年能改變一個人的面貌,但是骨相一定還會維持最原始的特徵吧。”
“對,這兩名兇手當時還未成年,成年前骨相的確會發生變化,但是以兩人當時的年齡,變化不會太大,最基礎特徵一定是會保留的,而且成年以後頭骨停止發育,後面的變化就是一些表象變化了。我現在可以盡力畫出他們十六年後的樣子。”
儘管頭骨不再發育,但是在成長的過程當中,因為各種原因仍舊會發生一些變化,所以疏梅只能按照人的基本成長規律塑造他們十六年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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