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疏梅也記起來了,雷立軒和佟志廣正好都是三十二歲,這不能稱之為巧合,當初他們認為白皇后殺害他二人,只是因為他二人身強體壯,符合她挑選的條件,現在看來,這件事絕不簡單,她忙說:“我可不可以理解為,白皇后並非是任意選擇了這兩個人,她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祁紫山冷靜地說:“如果說有別的目的,那隻能說白皇后也知道十六年前的連環殺人案。”
剛才李疏梅沒有想那麼多,被祁紫山這麼一提醒,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胸口就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知道十六年前連環殺人案的人並不多,除了市局裡個別人,再就是她家裡的人,包括李老師和姐姐夏忍冬。
誰會對十六年前的兇手抱有那麼大的仇恨,要殘忍活體取腎,除了也是十六前命案的受害者家屬。
以對白皇后的瞭解來說,年輕,不到三十歲,喜歡穿黑色衣服,這不得不讓她想起姐姐夏忍冬。
夏忍冬絕不會忘記十六年前的案子,因為當時她已經十一歲,她比起只有六歲的疏梅更懂事,她不會忘記那時候的慘痛經歷。
自從李疏梅參與刑偵以來,她能夠很快推算出案子的細節,關於姐姐和白皇后的聯絡是李疏梅一閃而過的念頭。
但是在這個念頭產生以後,她就十分後悔、愧疚和自責。
她知道姐姐的為人,她善良,勇敢,而且對人極好,這十六年來,姐姐已經勝似親姐姐,她和姐姐永遠都不會分開。
所以李疏梅絕不會相信夏忍冬就是白皇后,這是絕不可能的,知道十六年前案子並且對兇手憎恨的人也絕不會僅有她和夏忍冬。
只要聽過那件案子的細節,誰不會對兇手恨之入骨,白皇后素來就是以覆仇為目標“幫助”別人,如果她知道那件案子的兇手是誰,她透過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施以私刑,所以白皇后不可能是姐姐。
李疏梅的腦袋裡翻江倒海,一連串做出了許多假設和推翻。
祁紫山也許看出什麼,不禁問道:“疏梅,你是不是想到什麼?”
“沒有。”李疏梅直接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想到。”她不可能給紫山以錯誤的指導,她也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情況下說姐姐有可能是白皇后,那才是對姐姐的褻瀆。
祁紫山緩緩點了點頭,“沒關係疏梅,你別有壓力,你知道嗎,你今天特別棒,是你的堅強和勇敢才讓我們對案情有了大步的前進,至少讓我們知道白皇后和十六年前連環殺人案是有關聯的。我們只要依此調查下去,一定有一個滿意的結果,我也要謝謝你。”
李疏梅忙說:“紫山,這也是我應該做的,如今知道白皇后和我母親的死也有關係,我當然更想知道真相是什麼。還有,殺害我母親的兇手主謀還沒有找到呢,他現在在哪,我想早一天將他繩之以法。”
雖然三名歹徒中的兩名歹徒雷立軒和佟志廣已經被害,但是主謀仍舊逍遙法外,祁紫山道:“你放心吧,這就是接下來的重點工作,我們馬上安排專案組對兇手主謀進行調查,有了你的畫像,一定能找到他本人,我相信很快能讓你母親的真相大白天下。”
李疏梅十分激動,“謝謝你紫山。我也期待那一天。”她多麼期待母親能夠安息,也希望夏忍冬能放下壓在心頭的十六年陰霾。
“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疏梅,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消除掉童年陰影,白皇后的真正身份我們是時候揭曉了,你有沒有可能再次看看那張白皇后的照片。”
李疏梅卻是楞了一下,要在以前,她一定滿口答應,可今天卻作怪地猶豫了下,當初也是因為童年陰影讓她無法直視那張模糊的照片,透過今天的試驗,也許陰影已經消除了呢。
白皇后是他們一直以來苦苦追尋的目標,這一切的努力都是為了她。
李疏梅瞭解自己,之所以猶豫了下,是因為她擔心從那張照片裡看到熟悉的人。
但是她是一名刑警啊,她不應該有這種想法,在任何情況下,她不能有絲毫退縮才是,她暗暗吁了口氣說:“紫山,照片在我家,我回家就會仔細看看。”
祁紫山卻看出她的疲憊,忙安慰道:“疏梅,你誤會我了,這件事急不來,萬一你再次因那張照片不適應,甚至暈倒,那會對你身體造成更大傷害,今天你已經很努力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心情好一些,我們再辦這件事。”
“嗯,我心裡有數。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想回家休息休息。”疏梅真的有些累,今天經歷了太多,她現在只覺得渾身有些虛脫,但是她不便提出在紫山這裡休息,所以想回去睡一覺,也許睡醒以後就什麼都好了。
“好,我送你回去。回到家你千萬別多想。”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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