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用指頭輕輕摩挲細砂,哲人石用深沉的龍語向法師傾訴了自己的經歷。
在煉製萬靈藥的過程中,所有的哲人石都已經消耗殆盡,發生了劇烈的轉化,在黃化階段中,哲人石全部煉製成了萬靈藥,可以說是死得乾乾淨淨。
最後關頭,四十份萬靈藥凝結完成,卻還剩下一點點藥液,不足以完成紅化反應,隨著反應結束,這點不穩定藥液自發逆轉了形態,還原為最初的哲人石。
就是這粒細砂,告訴林博關於保持穩定不變的奧秘——不停迴歸初始狀態,就像是時間倒流,以此對抗歲月腐化和風沙侵蝕。
他怔然思忖,讓哲人石的龍語迴盪耳畔,恢弘而複雜的語義在精神場域形成景象,一遍遍觀摩。
林博可以肯定,這是Lv2絕之御術的效果,更加可以肯定,這是以流之御術推動絕之御術的效果。
尚未領悟“金生水”的順行之道,但哲人石卻展示了逆變法理。
他從隨身記事本上撕下一頁白紙,隨意塗寫了一個數字,唸誦真名,加持以絕之御術,然後,用秘靈水銀將之切成漫天碎屑。
“迴歸……”林博維繫孤絕的信念,感應片片飄飛的紙屑,默默思量紙頁完好時的模樣。
碎屑落在地面,輕輕顫動,慢慢聚攏,破碎的纖維重新粘連,漸漸恢復原樣,飛回法師手中,他低頭一看,連紙上塗寫的數字都分毫不差。
【技能判定成功,[真言御術-絕]基礎熟練度+5】
【精妙係數×2(妙手偶得)】
【健康狀態係數×2(完美)】
【靈感熟練度+3(前方的道路已然敞開!)】
【最終計算結果:[真言御術-絕]熟練度+23】
林博將白紙點燃,這一次,卻無法將灰燼恢復原狀了。
他大致有數,Lv2絕之御術,可以將事物受到的形態損傷抹除。或許進階之後,可以把已經轉變的物性恢復如初。
林博隱約對金水相生之道有更深的體悟,這點靈光仍舊無法照徹迷惘,但無疑是更進一步,心生歡喜,他不覺莞爾一笑。
囑咐機械守衛們看守基因編織儀,他負手漫步而去,巨大的妙藥坩堝漂浮身後,跟隨法師一同跨越銀霜波漾的海面,回到岬角。
他召集學徒,將坩堝裡的妙藥給眾人服用,確保他們不受疫病困擾,隨即帶領弟子,以燈塔為起始點,向整個石塔鎮分發藥劑。
一份妙藥,可勾兌百份湯劑。
學徒小屋裡咳喘不停的旅客無法入眠,他們被呼喚聲叫來起床,走到門外,目睹三眼骷髏安然肅立,淡灰斗篷在風中飄搖。
“啊、啊!”驚駭聲裡,朝聖者惶然跪伏。
燈塔學徒將熱騰騰的妙藥勾兌了,給患者送服,當即咳喘停止,症狀大有好轉。
披白斗篷的巫婆笑著說:“回去好好睡一覺,你會好起來的。”
“祂……祂是,五神化身,我主奇蹟!”外來的病患惶然不安,看著眼前蒼老的學徒,再悄悄瞥視那靜默而立的三眼骷髏。
“對,你見到祂了。”眾徒或微笑,或嚴肅。
“您來解救我?為什麼……我這種普通人憑什麼能……有這種好運氣?”病患縮起脖子,耷拉腦袋,低垂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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