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吻的這樣急過,好似做錯的小孩不知道怎麼彌補,於是一股腦的將用對方喜歡的東西都拿出來,希望能借此讓對方不那麼難過,也好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可他明明也沒有錯……
偏偏他卻又覺得後悔。
後悔什麼?江翎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讓裴肆亦難過。
裴肆亦一難過,江翎便覺的讓他難過的都是錯的,所以他一邊心疼,又一邊委屈的對他說。
“對不起,我錯了。”
江翎的指尖還帶著水漬,順著裴肆亦的脖頸一路往心口滑,像一柄無形的刀,落在心上疼的他顫抖。
“這不是你的錯。”
裴肆亦看著他自責,只覺得心都碎了。
那樣好的上將大人,怎麼會有錯?
他只是覺得疼,死無全屍,血盡而忘,這種疼他光是想想都疼的受不了,眼前這個人卻是實實在在的死了一次又一次。
“你沒有錯。”裴肆亦緊緊抱著他,手臂上的青筋被洶湧的情緒挑起,“江翎,上將,都沒有錯。”
錯的是裴肆亦,是他沒保護好他,還讓他死時那樣痛苦,錯的是那群宇盜,還有那個叛徒。
他偏頭吻江翎的眼尾,吻到了委屈的淚,他說,“沒有人有資格怪你,你是帝國最耀眼的寶石,是裴肆亦一生的摯愛,你沒有對不起帝國,也沒有對不起我。”
裴肆亦看著他,抬手一下下撫摸著那張薄白精緻的臉,“我只是心疼,我只是覺得,如果這些疼,能換到我身上就好了。”
江翎的淚瞬間決堤。
好多種情緒一齊湧上心口,堵的他有口難開,他死死抓著裴肆亦手腕,搖著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裴肆亦便抱著他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溫柔的為他拭去所有的淚,紙巾溼了一張又一張,裴肆亦的心跟著碎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江翎抽噎著停下,拽著他委屈道,“我以後不死了,你也不準死。”
他抱著江翎,笑著道,“這是你說的,裴家家規不能騙愛人的。”
江翎靠著他,眼睛鼻子都紅的厲害,說的話也叫人覺得可愛,“我現在很厲害,我會跟你一起活到一千歲。”
裴肆亦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裴肆亦點頭,聲音歡愉,“那就說好了,一起活到一千歲。”
“嗯。”
江翎哭的太兇,太陽穴都脹的厲害,但他還記著剛剛的話,抬眼看向裴肆亦,輕聲問他,“那你,還做嗎?”
裴肆亦失笑,“我對著個小哭包,不太下得去手。”
“??”
江翎紅著眼睛看他,“裴家家規不能騙人,我之前哭的時候,你明明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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