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連忙將這句話轉成了英語,二等兵聽完,一臉見了鬼的表情:“Hey buddy,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從沒見過一個人腦袋上捱了一槍還能活著……”
但他話還沒說完,石川蒼介己經一把推開攔在面前的手臂,從二等兵身邊擠了過去,伸手拉開被撞變形的車門。
二等兵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他穩住重心後,一張臉漲得通紅,自從來到東京後,還沒有一個日本人敢這麼對他。
他剛想端起M1卡賓槍砸過去,一旁的中士從後面快步趕上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拉到一邊。
“不要衝動,他們雖然是日本人,卻是和高層關係密切的日本人,你如果還想在回國之前升一等兵的話,就不要惹事。”
另一邊,石川蒼介己經將秋山正志從車廂內抱了出來,他對身後的翻譯使了一個眼色,翻譯立馬來到二等兵和中士面前,掏出兩張一百美元鈔票,分別塞進兩人的口袋裡,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友之間遞煙。
“感謝二位的理解,這點心意請二位收下,就當是今天的辛苦費。“
二等兵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鈔票,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士。
中士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把錢收好,然後微微側身,讓出通道。
幾分鐘後,當石川蒼介將秋山正志的屍體安頓好後,一首被攔在外圍的吉田善吾終於說服了外圍的憲兵,讓他走了進來。
他幾乎是小跑到石川蒼介面前,“石川弘明怎麼樣?他還活著嗎?”
石川蒼介本能的皺起眉,他不喜歡有人在公開場合首呼大人的名字,但看到吉田那張因為焦急而蒼老了幾分的臉,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怒意。
“我們大人只是受了重傷,必須馬上送去醫院,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吉田又不傻,防彈轎車都被炸成那樣了,他剛才遠遠地看到石川蒼介從車廂裡抱出來的那個人,身上全都是血。
林致遠現在可是海軍的希望,如果對方出了一點差錯,他死後怎麼有臉去見米內?
想到這裡,聲音裡的焦急又拔高了幾分:“不行,我要親眼確認一下。”
然而,他還沒靠近轎車,就被石川蒼介攔住:“我說了,現在必須馬上送大人去醫院,每一分鐘都是最寶貴的搶救時間,您在這裡多攔我一會兒,大人就多一分危險。”
吉田就這樣站在原地,沒有再強行上前。
目送石川蒼介的轎車離開後,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那些只會喊口號,只會用刺刀和炸彈解決問題的軍國分子,實在太可惡了。
他握緊了拳頭,聯合艦隊就是毀在那些人手裡,明明根本不懂海戰,卻還要瞎指揮,為了陸軍的利益罔顧海軍的利益。
眼下,海軍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那些人竟然又親手毀了。
就算林致遠這次沒有死,那會不會還有下次?
他決定不再做任何的退讓,是時候聯合一些海軍元老,把那些該死的陸軍軍國分子徹底剷除。
帝國海軍的希望,不能毀在那些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