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對著眾人,緩緩開口:“你們說,如果我真的死了,前院這些人,有多少人會真正傷心?”
幾人都把頭垂得更低,沒有一個人敢接話,因為不管怎麼回答,都可能是錯。
“你們也不要覺得我刻薄,石川家走到今天這一步,己經不是互助會那幾十個人這麼簡單了。石川家一旦倒下,你們也會被清算,你們要記住,我們和他們代表的分別是日本的新舊勢力,是利益和階級之爭。”
“只有他們全部倒下,你們的位子才能牢固。我讓你們交錢,不是為了榨乾你們,而是讓石川家這棵樹長得更大。樹大,才好乘涼。樹倒了,最先倒黴的就是你們。”
“嗨依!我等明白。”
幾個小時後,前來弔唁的人都己經走的差不多了。
那些還留在前院的人見林致遠一首不露面,也沒有繼續停留的意思,三三兩兩地散去。
隨著石川敏夫身死,原石川家的一些元老也藉著這個機會一併被清洗了。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動手,就是為了不落下口實。
外人只知道石川家厚葬了老家主,少不得還要誇林致遠“仁至義盡”。
晚上,林致遠坐在餐桌前,目光從千代子、美惠子和栗原禾子臉上逐一掃過。
三女這幾天明顯都瘦了一圈,尤其是千代子,先是米內,再是他的假死,顯然對她的打擊不小。
林致遠拿起湯碗,先給千代子盛了一碗熱湯,“這幾天,讓你受苦了。”
千代子端起湯碗,熱氣蒸得她眼睛更溼潤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啪地掉進碗裡。
林致遠等她把這幾天憋著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才安慰道:“因為只有你們真的信了,外面的人才會信。我不想騙你們,但如果你們露出一絲破綻,那計劃也就白費了,只能先委屈你們。”
美惠子抬起頭,眼睛也紅紅的,卻硬要做出氣鼓鼓的樣子,“兄長也真是的,他明明知道你沒事,竟然還裝得那麼像。哪怕暗示一下也好,我下次見到他,一定要狠狠出一口惡氣不可!”
林致遠笑著給美惠子也盛了一碗熱湯,“你要是有怨氣,就全發洩在我身上好了,健太也是聽命行事,別怪他。”
美惠子破涕為笑,接過湯碗,“我們現在可是多了一人,今晚我們三個一起,看你還敢不敢逞強。”
林致遠這才看向栗原禾子,只見栗原禾子一首低著頭,臉頰緋紅,顯然沒想過三女共侍一夫的畫面。
林致遠也給她盛了一碗熱湯,調侃道:“你們是怎麼和平共處的?”
千代子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們還不至於為了你打起來,栗原妹妹這幾天裡裡外外幫了不少忙,比某些裝死的人強多了。”
說著,她竟主動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栗原禾子碗裡。
栗原禾子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臉卻更紅了。
林致遠笑了笑,沒想到三女竟然以這種方式接受了彼此。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三人臉上輪流轉了一圈,只感覺後腰有些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