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的話音落下,屋內死一般地寂靜,三女顯然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個訊息。
千代子抿著嘴,努力讓自己不落下眼淚。
她以前試探過林致遠好幾次,但林致遠都拒絕娶她為正妻,甚至連孩子都不願意再給她一個。
現在,才去了美國一次,就和別的女人好上了,並且孩子都有了。
呵,男人……
良久,她看向林致遠:“所以,你決定了?”
林致遠沒有迴避她的目光,鄭重道:“華爾街需要這樁婚事,我也需要。”
千代子慘然一笑,瞬間全明白了。
林致遠之前拒絕她,說到底,還是覺得米內的份量不夠。
現在,美國人只是勾勾手,他就把正妻之位給了出去。
“那她會來東京嗎?”
林致遠想了想,“她背後的資本很大一部分是戰時從歐洲過去的,現在準備轉移去港島,他也跟著定居港島。你們放心,我之前承諾給你們的都算數,她背後管理的基金規模有幾十億美元,還看不上石川家的這點東西。”
千代子聞言更加絕望了,她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任何東西。
這個女人甚至不屑於來東京爭什麼,自己甚至連別人的對手都算不上。
美惠子靠在千代子身旁,眼圈紅紅的,像有許多話堵在喉嚨口,最終只輕輕握住了千代子的手。
栗原禾子卻是三人中反應最快的,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對整件事的評估。
她抬起頭,朝林致遠微微欠身,“若將來夫人來東京,禾子也一定盡心服侍,絕不讓大人為難。”
千代子轉過頭,看了栗原禾子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只有一種極淡的、像霜一樣落下來的冷。
她忽然覺得這個一首低眉順眼的女人,其實比自己都清醒。
她是把林致遠當成‘主人’了,而不是男人。
林致遠嘆了口氣,“我希望你們能慢慢接受,等以後見了面,你們自然會知道,她不是你們的敵人。石川家走到今天,很多事都由不得我一個人。”
千代子慢慢站起身,朝林致遠欠了欠身,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美惠子也起身對林致遠行了一禮,“我去勸一下她。”
說罷,追了出去。
只有栗原禾子給林致遠續了半杯茶,輕聲道:“大人,今晚我留下。”
另一邊,千代子從茶室出來後,在走廊拐角處停下。
她一隻手撐著廊柱,一手捂著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