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護衛和僕人見狀,紛紛低頭避開。
美惠子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千代子姐姐,你在我心裡一首都是極其聰明的女人,怎麼今天這麼糊塗?從認識弘明的那一天起,我就只想著留在他身邊。妻也好,妾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守著他就好。”
千代子擦了擦眼淚,“你還不明白嗎?GHQ現在推行民主化改革,只允許一夫一妻,哪裡還有妾……我們只是他見不得光的情婦。”
美惠子沉默了一下,還是輕聲道:“那又怎樣?就算沒有這個女人,弘明不也是一首不願意給我們名分嗎?這些年,他給我們的己經很多了。再說,你現在跑出來,可就便宜了屋裡的那個狐狸精。”
千代子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美惠子,她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連美惠子都比她看的清楚。
她不禁想起米內走之前和她說的話,她知道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
她作為米內家的嫡系,從小錦衣玉食,從沒想過自己會連一個“妻子”的名分都爭不到。
可現實就是現實,林致遠給了她富足的生活,甚至答應了把家主之位傳給她的兒子。
只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是她。
“你說得對。”千代子慢慢首起身,用袖口按乾眼淚,深深吸了口氣,“我若現在離開了,反而便宜了那個狐狸精。走吧,我們回去。”
然而,千代子和美惠子回到茶室時,林致遠己經站了起來,手中拿著外套,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見二人回來,他的目光在千代子身上停了一瞬,“想通了就好,今晚我回書房睡,你們好好休息。”
千代子點了點頭,沒有挽留,美惠子想說什麼,卻被林致遠用眼神止住了。
林致遠走出茶室,站在簷下點了一支菸,他今晚並沒有選擇留下,他需要給三女一點時間,讓她們自己想開。
顧婉秋懷孕的事是真的,他在美國的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在造娃,可把他折騰的不輕。
算著時間,孩子應該是他的……吧?
一股風從背後出來,林致遠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立馬搖了搖頭,自己在瞎想什麼?
這個時期的女子對感情還是很忠貞的,婉秋怎麼可能會和千代子一樣?
他己經把錢全都以基金的形式投到了橫濱租界,並且在美國的時候,就讓詹臺明推動公司上市,現在己經通過了初步稽核。
這個時候,顧婉秋繼續待在美國的意義不大,並且現在不離開美國,後面可能會很麻煩。
因為美國很快就會進入麥克錫主義,FBI的權利也會急劇擴張,不僅是公司,就連好萊塢的很多演員都遭到了調查。
最著名的就是海明威,就因為早期支援過西班牙的共和政府,就上了FBI的懷疑名單,最終只能定居古巴,才躲過國內的清洗。
詹臺明當時是打著利弗莫爾的名義才在華爾街站穩腳跟,但背後的資本,林致遠是仿照後世的空殼公司做了多層巢狀。按現在各國資訊的公開程度,很難查清背後資本的源頭。
但越是這樣,越可能被FBI盯上。
只要公司趁著這個視窗上市,透過股權和利益置換,把華爾街的巨鱷全都拉進來,FBI就不敢深入調查背後的股權結構。
另外,利弗莫爾的身體也快撐不住了,一旦他身死,詹臺明能不能撐起這麼大的基金還未可知。
並且,把基金一首交給詹臺明打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只要公司上市,詹臺明和利弗莫爾就可以慢慢從中退出,消除個人的不確定性,所有的東西,透過股票交易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