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風日下,這種小妖都敢出來扯大旗賺吆喝了。”穿山甲氣急敗壞的說,“我和山神也算是多年的老友了,我什麼妖怪沒見過,他山腳下鎮了這麼多妖怪,我就沒見過這麼陰毒的小妖,它是泡在黑水裡長大的嗎?”
穿山甲還在罵那隻豬妖。
“哎呀,世道就是這樣,本來就是混沌的。誠心去找什麼,就會有什麼。豬腦子能想出什麼大道理,它自己滿腦子淫邪的思想,自己卑鄙就預設別人也都是卑鄙的。”
錢甲拿著葫蘆喝水。
“它先是自己騙自己,騙了自己又去騙別人。大家把它騙得團團轉,它也把周圍的蠢貨騙得團團轉,它們就陷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被更大的騙局騙來騙去。全是自己說的謊,自己受著那份因果輪迴,自己受著那份因果報應而已。”錢甲說。
黃鼠狼跟著樹妖去了解土地公的辦事處了,錢甲跟著穿山甲到了山神腳下。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著閒天。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哪有這麼多遮遮掩掩的,無論多厚重的謊言,就算那一層層謊言都固結成了岩石,時間久了,也遲早會被挖穿的。“穿山甲亮出自己的爪子。
“我是穿山甲,什麼幽暗的洞穴我挖不進去,有些東西就算埋進了地層裡也藏不住,遲早都會被我挖出來。”穿山甲對自己的挖掘技能十分的自信。
“是不是快到了?”錢甲順著地道已經走了好一會了。
“急什麼?那是我朋友,又不是你朋友。”穿山甲說。
“哎呀,多聯絡聯絡,大家不也就成朋友了嘛。”錢甲說。
“砰砰——”
地層中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震動。
“快到了,他醒了。”穿山甲說。
山神除了管理一些礦脈資源和靈脈資源之外,有時還要兼職鎮壓一些邪祟,這個職位是沒有多少自由可言的。
邪祟坐牢,山神也要跟著坐牢,山神不過就是個權力更大一些的地縛靈。職責所在,他沒辦法挪窩,唯一消磨時間的辦法就是睡大覺。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山神似乎還在說夢話。
“你管他什麼時候呢,反正你一會又要接著睡。”穿山甲回應道。
“說的也是。”山神說話含糊不清,神智也迷迷糊糊的,因為睡眠的時間太長了,導致思維都遲鈍了。
山神空靈的聲音在洞穴之間迴盪,更凸顯出其中的朦朧感。
“山老頭,是不是有隻豬妖從你山腳下跑出去了?那豬妖邪的很,差點把龍王和土地公的莊稼地給毀了。”聽穿山甲的語氣,像是來興師問罪的,“你還在這裡睡大覺?”
山神聽到其他地仙的名頭,稍微清醒了一些,“啊,豬妖?什麼豬妖?我沒有鎮壓過豬妖啊。”
山神轉動自己睡迷糊了的腦袋,“我這裡只有蛇妖,鼠妖,蠍子精,蝙蝠鼠,蜈蚣精,蛤蟆怪。”
山神越盤點心越慌,神智逐漸清醒,“沒有豬妖啊,沒有豬妖,肯定沒有豬妖,不是我翫忽職守,是山上的野豬自己成了精怪。”
穿山甲忍不住偷笑出聲
山神這才察覺到穿山甲幸災樂禍的情緒,突然明白這是自己的損友在嚇唬自己,“好你個甲殼小蟲,又編造一些謊話來嚇唬我。”
“不是假的,是真的。”錢甲走進洞穴之中,發現裡面是個小洞天,山神從一張石頭床上醒來,他的床底下壓著很多個小罈子,裡面全是山神要鎮壓的邪祟。
“你是誰?”山神看著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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