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禽快步走到魏落英身邊,看著她茫然的神色,秦禽試圖喚醒對方的神智。
“喂!醒醒,別發呆,別聽這個死道士胡說,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的。”秦禽拍拍魏落英的臉頰。
魏落英沒有什麼反應,她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喂!死道士,你又耍什麼陰招!你快點讓她醒啊!”秦禽對著錢甲怒吼道,他此時突然就升起了很多關切和擔憂,他對自己都沒有這麼關心過。
“這是她的必經之路。”錢甲總是高高在上的發表結論,他模仿著天道的口吻,公佈他人的命運。把自己誘導他人做出的選擇,當作成既定事實。
他總是像神一樣去審判別人,然後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態度,好像所有人都應該走他給出的既定軌道。
他給出的指引就是最正確的一條道路,他規劃的選擇全是順其自然,全是他人的宿命。
他也不過是想成為另一個天道,去框住別人,命運的天道模仿者而已。
“錢甲!你憑什麼認定了所有人都被你玩弄!”秦禽有些不忿,“憑什麼你說的就是對的!你能不能尊重點人!”
“為什麼不能被我玩弄?”錢甲有些無所顧忌,“整個世界都是假的,我有必要顧及誰的情緒嘛?大家都是被天道玩弄的貨色,你不清醒你就會被玩弄。與其被天道玩弄個徹底,不如先被我玩一次。”
錢甲的這些話說的毫無負擔。
“到時候,我爽快了,你們也能長一個心眼,這不是雙贏嘛?我是在做好事。”
錢甲最擅長的就是狡辯。
秦禽看著錢甲,感覺難以置信,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個瘋子,“你把所有人都當作戲耍的物件。”
“是。”錢甲十分坦然的承認,“我不僅把所有人當成戲耍的物件,我還把這天道也當成戲耍的物件。”
錢甲昂著頭看著眾人,“我能戲耍這天地,我的能力擺在這兒,我能做到的事情,我為什麼不做?”
錢甲陷入了不管不顧的狀態。
“我也是個虛擬的角色,我也是個被設計出來的角色,我為什麼要收斂?我憑什麼收斂?”
秦禽被錢甲問的啞口無言,他有時候也有這種疑問,這個世界給他設定了各種規則,為他塑造了各種荒唐的性格,書寫了他各種荒唐的命運,他既然都看到了不幸的結局,那為什麼還要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錢甲用輕蔑的眼神看著秦禽,“你問我憑什麼?因為我不凡,因為我與眾不同,所以我能做。你不能,這個理由足夠充分嘛?”
周圍一切的聲音,彷彿在此時都消失了,狼吞虎嚥的流民消失了,嘰嘰喳喳的劍魂消失了,隨地發情的龍蛇二人消失了,天崩地裂的城池也消失了。
秦禽也跌入了錢甲給自己製造的幻境之中。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就是為了顯得你牛逼?你明明什麼都能做到,你為什麼要玩弄我們?”
錢甲在空曠的純白空間踱步,他像是對著秦禽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如此煎熬。”
魏落英的眼睛越來越無神,她身上的黑色鱗甲正在一片又一片的掉落。
“你到底把她怎麼了?”秦禽焦急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