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應該不是在向自己祈禱。
何安在用青烏指向行屍,刀尖抵在行屍裂開縫隙流淌爛掉腦子的顱頂。
行屍應該是沒有物理碰撞體積的,但影響感知的訊號,讓何安在握刀的手感到了刀尖抵上去的觸覺。
然後何安在尋思環顧四周,見附近並沒有什麼可以用作祈禱的異常,或許是在背後臺階的盡頭之上,又或者……就在自己身後。
想到這,何安在渾身汗毛豎立,冷汗直流,尤其是後脖頸上,冷汗流過後脖頸上的汗毛,就彷彿有什麼東西觸碰到了一下後脖頸。
他不敢貿然回頭。
身後有沒有東西他不知道,而身前是真有。
對於身後的未知與遐想放大著他心中的恐懼,就算他身後什麼都沒有,照這樣下去,也該有點什麼了。
他強壓著心中的震驚與恐懼,猛地擰過身子看向身後,匆匆一瞥便趕忙正回了身子。
身後是一條狹長的樓梯,手電短暫驅散黑暗,那裡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至少一晃而過的視野什麼都沒看到。
那裡什麼都沒有,不要想,那裡就是什麼都沒有。
當何安在一瞥過後重回頭時,駭然看到面前原本空曠的空間內竟然跪滿了行屍,它們詭異程度各異,有幹有腐,有的甚至沒有腦袋,有的更是隻有半截身子,可它們的動作近乎整齊。
無論有沒有頭、腿、亦或是雙手,姿態上都是跪在地上,低垂著頭顱,作雙手合十狀。
在僅靠手電燈光照亮方寸的空間內,昏暗的環境中跪滿了密密麻麻的行屍,不說是胸背相貼,至少也是一個緊挨著一個,詭異而又噁心,甚至是壯觀。
同時,身後有東西的危機感被無限放大。
這麼多行屍跪拜祈禱的東西,是什麼?
是【彼岸】?還是【輪渡】內沉睡的神明?
這是它們生前的行為?還是死後變成行屍後,才這麼做的?這是夢,又或者是,夢的主人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意志?
既是夢中的行為,那它們跪拜祈禱的,一定是夢境的主人,傳說中沉睡在【輪渡】內的神明。
眼下情形,何安在已然顧不得之前有關怪物是夢的猜想、理論與試驗,當即起身,一把抓起坐在屁股底下的無名舊約,將無名舊約面向行屍。
而他則轉過身,看向身後,用手電光碟機散瀰漫樓梯上的黑暗。
手電光的盡頭不是黑暗的盡頭,視野可見的盡頭也不是樓梯的盡頭。
樓梯上就是什麼都沒有。
線索!
何安在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認知。
關於神明沉睡位置的線索!
何安在重新回過身,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密密麻麻的行屍。
若它們跪拜祈禱的物件是夢境的主人,那夢境主人的方向……
。梯樓頭盡見不向看度再,頭扭在安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