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機,不放心的她又把手機塞到了枕頭下面,還是不放心又塞褥子下面,最後想起來了護士給的帶鑰匙的櫃子,這才把手機鎖起來。
處理完這些,她凝神感應源頭,下一秒,紅衣身影便驟然從病房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循著那股鬼氣,她一路追蹤,最終停在了地下二層的門口,這裡是鎮中心醫院的停屍間。
嚇唬鬼嘛?現在輪到她了。她抬手,緩緩推開了停屍間那扇冰冷厚重的鐵門。
“吱呀——”
一聲綿長又刺耳的摩擦聲,劃破了地下二層的死寂,在空曠的停屍間裡反覆迴盪。
金桂花:……握草,好嚇人……哦不,嚇鬼的地方。
她已經感應到了那隻敲門鬼的所在,但是她沒有立刻就閃到跟前,而是一步步,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她腳上不知何時已然換上了一雙鮮紅的繡鞋,繡線豔得似血,每走一步,便在冰冷潮溼的水泥地上留下血色鞋印。
她張開被粗黑棉縫住的嘴,對著停屍間裡最角落的一個停屍櫃說:“找到你了。”聲音嘶啞,難聽至極。
“咔噠——”
一聲冰冷的機械輕響,那具停屍櫃的抽屜竟自行緩緩滑開。
櫃中躺著一具面色青紫的女屍,雙目原本緊閉,此刻卻猛地掀開眼瞼,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盯著金桂花,語氣僵硬得說:“這,是,我的,地方,你,離開。”
金桂花聞言,嘴角硬生生咧開一個詭異至極的弧度,嘶啞的聲音裡裹著徹骨的殺意:“你,該死!”又嚇唬我!
從金桂花手中出現無數黑線向女屍攻擊而去。
停屍間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嬰兒啼哭聲,尖銳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瘋狂迴盪。
一個瘦小的鬼嬰突然從女屍身下的竄了出來,渾身青紫皺縮,雙眼是兩個黑色沒有眼白的眼睛,四肢扭曲著,張著滿是細齒的小嘴,直直衝向金桂花的面門。
金桂花又被嚇了一跳!她真是要氣死了!!!
那些原本射向女屍的黑線驟然分流,一半依舊如毒蛇般纏向停屍櫃裡的女屍,死死勒住她的脖頸與四肢,將她困在抽屜裡動彈不得。
另一半則如同細密的網,直直朝著撲來的鬼嬰兜去。
“嗚啊——!”
鬼嬰的啼哭聲愈發淒厲,卻躲不開那密不透風的黑線。
黑線纏上它瘦小的身軀,越收越緊,鬼嬰身上的黑氣瞬間被黑線吸走幾分,掙扎的力道也弱了半截。
停屍櫃裡的女屍見狀,身上驟然迸發出濃烈的黑氣,周身的陰寒氣息暴漲,硬生生掙開了黑線的束縛。
雙手指甲瞬間變得又長又尖,泛著青白的寒光,猛地從停屍櫃裡竄出來,朝著金桂花狠狠抓去。
金桂花周身便自發湧出更多濃郁的黑線,狠狠纏住女屍的手腕,猛地一拽,將女屍狠狠砸向冰冷的水泥地面。“哐當”一聲悶響,女屍撞得渾身黑氣震顫,嘴角溢位黑褐色的汙血。
被纏住的鬼嬰見母體受挫,哭得愈發瘋狂,渾身黑氣翻湧,竟硬生生咬斷了兩道纏在身上的黑線,再次朝著金桂花的脖頸撲來。
金桂花暴戾更甚,抬手一把攥住鬼嬰的脖頸,寒意順著鬼嬰的肌膚往裡鑽,硬生生扼住了它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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